沈青青屋里的炕面积最大,每到饭点,全家挤在炕周围,身下暖烘烘,即便屋外大雪纷飞,屋里的人身子也是暖和的。
哪怕不盖被子,不穿外套,也不觉得冷。
因为整天待在屋里,不需要干活,大伙儿体力很充足,每天能做的事情有限,身体消耗不大,常常不经意刚吃完午食,又要开始吃晚饭。
没过两日,沈青青干脆将一天三顿饭,改成两顿。
一顿早中午,一顿下午天黑之前。
用晚膳,大伙儿各自回屋。
有了台灯,即便屋外天色昏沉,也不担心屋里没有日光看不清字。
林永孝彻底抛弃蚕豆大点的烛光,心满意足在台灯的光亮下读书练字。
日子在他眼中流转得飞快,常常陷在书中世界无法自拔。
相比之下,林红豆则觉得时间太难熬。
每天不是在帮大嫂照顾孩子,就在趴在窗户上看屋外的雪什么时候停。
一天张望十几次,看得赵春华都跟着焦虑起来。
“别看了红豆,娘说了,这场雪至少要下大半个月。”赵春华把怀里的儿子往上托了托,凑到窗边挨着红豆站定。
猫剩刚满月,虎头虎脑的,被裹在厚实的花棉袄里,只露出一截藕节似的白嫩手腕。
林红豆手里摇着拨浪鼓逗他。
猫剩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珠子,紧盯拨浪鼓发声的方向,似乎很好奇,伸出手想抓。
林红豆转得更起劲,谁想到力气用大了,鼓面直接捶穿,破了个洞。
听不见声音,猫剩不满的哼哼两下。
见声音还没响起,这下嘴巴一瘪,不高兴了,哼唧的声音更大。
林红豆生怕他哭出来,小孩子的魔音太恐怖,忙道:“不哭不哭,拨浪鼓坏了,等雪停,小姑给你买新的,更响亮的。”
说着,看了眼手中破损的玩具:“这还是我小时候的玩具,金玉宝珠也玩过,传到现在十几年,比想象中耐用多了。”
一个拨浪鼓传了四个孩子,终于在猫剩这里退休。
猫剩却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想玩,对着赵春华和林红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委屈得人心都揪紧了。
沈青青走进来时,林红豆能试的法子都试过了,又是捂脸扮鬼脸,又是哼歌哄他睡觉……
一样都不管用。
猫剩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是哄不好,这会儿到了喝奶的时间,连奶水都不喝了。
眼珠子盯着林红豆手中的拨浪鼓,死活不张嘴。
赵春华有些着急:“这孩子怎么了?”
“平时也没见他多喜欢拨浪鼓。”林红豆道。
沈青青见状,走到跟前仔细端详孙子的模样,笑道:“这是跟拨浪鼓较劲上了。”
她点了点猫剩的鼻尖,“咱们猫剩是个小倔驴,不知道像谁。”
赵春华又好笑又好气。
能像谁,自然是像他爹,全家谁能有他爹倔?
看中的东西,认死理。
就像当初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碍于婆母在村里风评不好,赵母死活不同意赵春华嫁进林家吃苦,即便她对林永寿没有意见,依旧不同意这门婚事。
父母强烈阻挠,赵春华夹在中间,哭过闹过,最后心灰意冷,托人给林永寿带话:“算了吧,咱俩没缘分。”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黄了。
谁知道林永寿听了这话,当天夜里冒着大雨跑到赵家后门口,也不敲门,就那么直挺挺站在雨里,淋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赵母开门倒水,才发现门口杵着个落汤鸡。
林永寿冻得嘴唇发紫,说话都不利索,却梗着脖子保证这辈子就认准赵春华一个,赵家不同意,他终身不娶。
赵母又气又急,拿笤帚打,骂他倔驴,他躲都不躲,生生挨了十几下,却死活不肯收回说出的话。
那天之后,赵家人真的没再阻挠过两人。
倒不是被他的苦肉计打动,是看明白了,这后生倔是倔,可这份倔劲儿用在自己闺女身上,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把闺女交给这样的人,赵母放心。
“这个年纪的孩子,认准一样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沈青青的声音把赵春华从回忆里拉回来,“不就是要拨浪鼓吗,我去给她弄一个。”
林红豆又看眼屋外的大雪:“去哪弄?外头雪那么大,都快末过小腿了。”
拨浪鼓只有走街串巷的货郎才有,要不就得去镇上的杂货铺子。
现在别说是出村口,就是走到院门口,都得费不少力。
沈青青冲她眨眨眼:“山人自有妙计。”
林红豆看看母亲,再看看明显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嫂子,嘴撅得能挂油瓶:“你们有秘密,哼。”
赵春华压着笑,望向婆母,没说话。
沈青青用手捏了下小女儿的唇瓣,扯得更长了些:“你迟早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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