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卷子,一份字迹端正,答案详尽,一份字迹稚嫩,前言不搭后语。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谁优谁劣。
林永义瞪大眼,盯着明显写得更好的那张:“天冬这不是答得挺好的吗?山长要求也太高了。”
钱桂香不懂这些,但看试卷上写满了,神色一喜:“不愧是我儿子,真争气。”
再看旁边这份,鄙夷不已:“就这水平,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笑死人了。”
林天冬的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可能呢!
他都答不出来的题,小叔怎么可能写出来?
“诸位请看,这一份是我书院昨日勤学试的考题,这份是我今日刚出的题目。”陈山长从怀中掏出一份试题,递给一旁的几位书吏。
几人顿时看出其中关窍。
“题目虽然不一样,却关联不浅,比如这道出自《山居秋暝》,分别选取前后两阙,没道理会前两句,不会后两句;
还有这道《论语·里仁》篇,书院考的是同篇的‘苟志于仁矣,无恶也’;经义题谈‘义利’,这回的题目是论‘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皆是君子小人之辨,核心相通。”
议论的声音越大,林天冬的神色越慌乱。
陈山长声音严厉:“林天冬,你考试答得花团锦簇,可今日,同一首诗的不同句子,你都能补得错漏百出,释义更是狗屁不通!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回,就算是傻子也听出来了,林天冬才是考卷一塌糊涂的那个。
钱桂香和林永义惊得张大嘴,儿子的失败固然惋惜,可……难道那张写满字的答卷是林永孝的?
这让夫妻二人更加难以忍受。
“不可能,这不可能。”钱桂香抢过二人的试卷,可她又不懂,只能塞到丈夫手上,“你瞧瞧,林永孝是不是瞎写的?”
林永义读过几年书,但上头的题目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还是一旁观戏的书吏,解释道:“不用看了,你们手上这本答卷好得很,寻不到错处,反而这张,词不达意,黄口小儿都说不出这般不通的话来。”
书吏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钱桂香和林永义脸上。
沈青青走上前,将答卷从二人手中抽走,交还到山上手上。
“山长,王书吏,现下能证明我儿子的清白了吗?”
陈山长:“自然,我自始至终从未怀疑过林永孝的清白。”
王书吏倒是想偏心林永义一家,奈何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颠倒黑白。
要怪,只能怪他们倒霉。
要陷害也不找个学问差点的,到底谁没读过书,谁是草包?偷鸡不成蚀把米,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
“我这就结案,放林永孝回家。”王书吏飞快写好文书,并装模作样斥责林永义等人两句。
至于赔偿道歉,去书院门口大喊“我作弊”,不是衙门管的事,随他们去。
陈山长原本对钱桂香母子印象就不好,之前两人在陈老爷门口碰瓷,差点泼他一身脏水,如今又犯了他一个大忌。
绝对是有人将书院的考题泄露出去,才让林天冬浑水摸鱼,差点混进书院。
事实究竟什么样,他已经不想追究。
单看没来之前,书吏对林永义家人的态度,也能猜到大半。
他惩不了背后之人,却能让林天冬这辈子再也踏不进书院的大门。
钱桂香三人面如死灰,还想辩驳两句,好在林永义保持理智,捂住媳妇的嘴,没让她开口。
趁没人注意,赶紧拉着天冬跑了。
林红豆追上两步:“哎!你们还没道歉赔偿,去书院门口喊自己作弊了呢!”
沈青青喊住了她:“红豆,算了,先把你三哥送去杏林医馆看看伤。”
陈山长望向一直沉默伫立的林永孝,面色缓和了许多:“林永孝,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你勤奋好学,根基扎实,望你日后到了书院,继续勤勉,莫负天赋。”
林永孝用力点头:“谢谢山长今日帮我洗脱冤屈。”
陈山长摆摆手:“要不是你母亲传信,我还不知道你进衙门。”
考题泄露,说到底书院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永孝遭罪,他们得承担一定的责任。
山长当场承诺,会免除林永孝在书院的一切学杂和束脩费用,作为今日受惊的补偿。
林家人感激不已,沈青青亲自将山长送上马车,想起今天去书院请山长时,对方不在,而是去了粮店,当时他神色凝重,好像遇到了麻烦,不免多嘴问了句。
“山长,您别嫌我多事,今天在粮店,我见您面色不佳,是否遇到难处?”
陈山长没想到她观察如此仔细,想着跟她说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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