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冬挣扎起来:“我不考,关我什么事?作弊的又不是我!”
沈青青毕竟是个成年人,又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面对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还是制服得了的。
“你怕了?”她缓缓开口,侧头望向少年。
落在林天冬眼中,此刻的阿奶跟吐着信子的毒蛇无异。
他才不要考试,文华书院出的那些题目,他背起来都费劲,真让他写,怕是要交白卷。
可钱桂香不知道儿子的斤两,还以为自家孩子天赋异禀,毕竟当初送孩子去镇上读书时,先生亲口夸赞过儿子聪颖,别人要背半天的诗,他读七八遍就会背了。
这不是文曲星下凡是什么?
钱桂香从沈青青手中将儿子解救出来,冲他道:“儿,跟他比,你还能比不过没上过学的林永孝?”
“先说好,输了的人不仅要赔偿医药费,还得去书院门口游街,承认作弊,并且再不能踏入文华书院读书!”
钱桂香挺起胸脯,声音又尖又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一鸣惊人扬眉吐气的场面。
儿子的成绩是第四名,不管重不重考,他都进不去文华书院。
与其便宜林永孝,不如当着山长的面,撕开他的伪装,让他胸无点墨的草包形象人尽皆知。
有了林永孝作对比,天冬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钱桂香已经在思索儿子入学后,她如何回村大肆炫耀,甚至没低头去看儿子瞬间煞白的小脸和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手。
林永义想法差不多,他必须让娘知道,他的儿子可比老三强多了。
偏心老三,将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沈青青拍了拍林永孝的肩膀,眼神心疼:“怎么样?身上的伤能做题吗?”
不行也得行。
林永孝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那几棍子没有打在他右手上,不然今天真证明不了清白。
“娘,我没问题。”
很快,差役搬来两个案牍,另备笔墨纸砚。
陈山长提笔,略一思索,很快落笔。
不到半注香功夫,两张一样的卷子跃然纸上。
“题目是现编的,不存在泄露的可能,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当场作答,我来评判。”
陈山长亲自将两张墨迹未干的考卷放在两人案牍上。
林永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后背伤口处的抽痛。
他只扫了一眼题目,眉尾微抬,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接着便开始磨墨。
另一边的林天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被钱桂香半推半搡地按在右边的案几后,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感觉被塞进手心的毛笔有千斤重。
“写啊,别怕,就算你只会一道题,也比你小叔强。”
林天冬茫然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娘的话你还不信?换成别人娘绝不会让你冒险,但林永孝几斤几两,我们不知道?
是你阿奶帮了吴家人,才给他弄到了考题,本质上跟咱们没两样,你已经在考场上输他一回了,这次说什么都得给老娘赢回来!”
钱桂香踮脚去看不远处的林永孝,果然见他蹙眉望着考卷,墨磨好了,也没下笔写一个字。
明显两眼一抹黑。
林天冬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在他娘的盲目鼓励和轻敌下,渐渐膨胀起来。
对啊,他读过的书难道还不如小叔吗?
小叔就算再聪慧,两个月时间能比得上他近两年读书?
痴人说梦。
除非他有过目不忘的记性,异于常人的天赋。
安慰好自己,林天冬的腰杆渐渐直起来,低头认真看试卷,越看越眼熟,竟发现好几处隐隐约约有印象。
沈青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天冬这边已经动起了笔,林永孝却迟迟没动静。
钱桂香走到沈青青身边,嗤笑一声:“娘,何必呢,小叔怎么也是天冬的长辈,跟小辈抢东西,他哪来的脸?
一开始我们也没想把局面弄得这么下不来台,是他不听劝,非霸占别人的位置,现在好了,当场下不来台。等会儿去书院门口大喊‘我作弊,枉为读书人’,该有多丢脸?”
林永义:“看老三的样子,别最后交白卷吧?偷鸡不成蚀把米,早把位置让出来多好!”
林红豆气得翻白眼:“时间还没到,你们狗叫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越来越心慌。
凑到沈青青面前,小声道:“娘,三哥怎么还不动笔,难道真的一题都不会?”
林永孝没读过书她是知道的,原来在家时,他也不过是比她多认识几个字,听说他要去参加勤学试,她也吓了一跳。
更让她震惊地,是林永孝还考了个第一名。
她虽不知道离家的这几年,三哥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三哥的人品,他不屑于做鸡鸣狗盗的事。
沈青青:“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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