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风波,终有安静的一天,再耸人听闻的事情,也终有过去的一天。
皇宫十五位妃嫔伤逝,举国大丧,按理说这丧期应当时间长一些,但是奈何临近年关,无论如何,也不可让这丧期长到整个嘉仪都无年可过。
毕竟,这方是整个国家最为盛大的节日。
雪梅宫。
“小心点茯苓。”谭月筝眉眼带笑,细致地看着正在挂红灯笼的茯苓,生怕她跌下来。
茯苓的身下,碧玉一边小心地给她扶着梯子,一边咯咯地笑着调笑茯苓,“茯苓姐姐你怎么这么笨啊,每个宫殿也就这几盏灯笼,你若是挂不好,主子非要把你挂上去不可。”
茯苓闻言,双手叉腰站在扶梯上,那挂到一半的灯笼也是不管了,瞪着大眼看着碧玉,“你行你来挂。就这么几个破灯笼,怎么挂都好看不了。”
谭月筝闻言,轻声呵斥,“不许胡说。”
这皇宫之中多有耳舌,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就可以成为别人的把柄,谭月筝实在是早有领教,茯苓这大大咧咧的性子,怕是早有一日会吃亏。
“就是嘛。”茯苓嘟嘟囔囔,“这年过的,因为后宫嫔妃伤逝,每个宫殿都得素朴地过年,连这最能代表喜庆的大红灯笼都不让多挂,这年过的,还不如不过。。。。。。”
“闭嘴。”谭月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些话你也就是在宫里说说就好了,若是敢说出去,有你好受的。”
茯苓自是知道谭月筝是为她好,当即也是舌头,乖乖地去挂灯笼了。
碧玉站在下面也是捂唇轻笑。
谭月筝看着二人,忽得便想起无瑕来。
自从无瑕的事情之后,这二人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开心了,若不是这年节的喜庆,冲淡了前些日子的肃杀,真不知道那件事要多久才能被众人遗忘。
珍妃身死,其九族正法,她们眼中心里清楚但是没有证据的平阳宫好端端地伫立在那里。
刺杀傅玄歌的小璃没有身世可以追寻,自然要追责到司事监的头上,只是皇上还没有什么动作,那张尚已经草草地自行上吊畏罪自杀了。
这般,方才被他们派人跟踪挖出来的凌羽宫的线索,也是忽然断了。
萧嬷嬷自从雪梅宫离去,再无消息,想来以萧家的势力,必然不会让她的归途有什么危险。
甄凡的家人,已经被谭家的人偷偷地送去了远离京城的乡村,甄凡以自己性命换来的那些钱财,足够甄母以及他的幼妹治好身上的所有疾病。在他们的眼里,甄凡靠自己挣到这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财富,迫于压力,隐居在别处,终有一日,会与他们相见。
那些沾染尸粉的绣品都是被一场大火焚烧干净,深埋于地下,宫中的疫病因为柯无墨的妙手回春也是尽数治愈。
那几日所有差一点将谭月筝置于死地的布置谋划,都已经随风散去,沉寂在记忆里。
日子终究是要往前走得,有时安静下来,谭月筝还会心中惊悚,姑姑的案子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翻案,但是当年的那些罪魁祸首,已经将她,将谭家视为死地,不遗余力地要将自己将谭家覆灭。
一波方平,谭月筝总是觉得,定有一波将起。
“哎呦,看样子谭昭仪的心情不错,还有这闲心在这里看奴才们做事。”
谭月筝闻言,抬眼看去,便看见脚步生风走来的童谣,她的身后还跟着雪梅宫传话的小太监,在一旁弱弱地喊着,“童昭媛,童昭媛,不可不可。”
可是喊着喊着,童谣已经走到了谭月筝的面前,那几个小太监也只能冲着谭月筝请罪道,“主子,我们拦不住童昭媛,根本来不及通报。”
谭月筝淡淡地一挥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这童谣虽然已经有了封号,自己有了宫殿,打扮上也是带着几分妖娆,只是骨子里的那抹冷漠强势是怎么样的皮囊都是遮掩不住的。
“童昭媛既然已经做了昭媛这么久,宫里的规矩应该也是知道一些了,只是你今日不容通禀便直闯我这雪梅宫,这是何意?”
谭月筝见童谣没有好脸色,自己自然也是不必给她好脸色,声音都是冷了几分。
童谣冷冷一笑,咬牙切齿,“不必你提醒我的品阶,你不过是一个昭仪,又不是东宫唯一一个昭仪,何必这般高高在上,气势凌人?”
“这不是品阶的问题。”谭月筝看了她一眼,“便是我宫里的一个奴才都是知道入宫要通禀,童昭媛好歹也是一个主子,半点规矩都没有吗?”
谭月筝声色俱厉,童谣本就没理,气势上自然也是弱了几分。
最后诺诺几句,终是冷声道出了自己所来为何,“太子说了,今日乃是大年三十,所有东宫主子都去梁桦殿用晚膳。”
“这等消息为何不是郭德来传?”谭月筝娥眉微皱,看着童谣。
童谣眼神微微躲闪,“郭德公公多得是地方要去,只有我来你这雪梅宫通报一声了。”
说完,她也不待谭月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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