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傅亦君面沉如水,坐在一方镶金的书案后闭目沉思。
昨夜的事情已经接连禀报过来,让他愈发的震怒。
先是傅玄歌被人暗算,幸好被谭月筝安生救下,又是李松水匆忙回宫禀报自己此行失败被人暗算,刺客被杀,珍妃身陨。
桩桩件件怎么能不让他心惊胆寒。
“松水。”沉默许久的傅亦君终于是开口,只是那声音低沉的让人心疼,李松水望去,看见傅亦君的眼睛闭着,身子有些松垮地坐着,而那头上,似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数根白发。
他许是真的累了。
“在,皇上。”李松水在一旁轻声应着。
“你说这皇宫中到底怎么了?这到底还是不是朕的皇宫?”傅亦君笑笑,“到底有什么埋藏在这皇宫里?办得事情桩桩件件让你我皆是无可奈何?”
李松水埋头想想,“皇上多虑了,这些事情不过是后宫争端罢了,只消下来提点提点宫里的娘娘,也就没什么了。”
“后宫争端?”傅亦君的声音沉重,“后宫争端便让朕的十数位妃嫔都是无端殒命?后宫争端便让朕的皇子都是安全堪忧?”
李松水也是沉默,他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这些事情或许早就不是后宫争端的范畴了,这里面涉及的权力交锋,明争暗斗,便是皇上,都已经警醒。
“皇上。”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怎么了?”傅亦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皱着。
“袁宿龙大将军求见。”
傅亦君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与李松水对视一眼,“好啊,朕还没找他,他便自己找上门来了?”
“宣。”李松水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没多久,袁宿龙身着一身晶亮的铠甲虎虎生风地走了进来,他满面怒容地提着一个声声求饶的将军,到了书房中央,愤怒地将那人往地上一甩,冷哼一声,当即跪下。
“罪臣请皇上降罪!”
这一声充满着中正之气,傅亦君眉头微微一皱,“袁爱卿何罪之有?”
袁宿龙闻言,愤懑地盯着那倒地将军道,“此人乃是臣之账下虎将,怎奈心怀不轨,勾结珍妃,罪恶滔天,实在天理难容!臣有失察之过,还请皇上降罪啊!”
他这一跪,带动铠甲铿锵作响,将傅亦君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身并不算名贵的铠甲,不过是精铁制成,也没有雕龙饰虎,只是寻常的将领铠甲,万万不是一品大将军的铠甲。
但是傅亦君就是在看见这身铠甲的时候,居然一怔。
旋即,他的眼里浮现出回忆之色。
这的确不是什么名贵的铠甲,这一身精铁也万万配不上袁宿龙如今的地位,可是这是袁宿龙第一次随傅亦君出征的时候所穿铠甲。
他万万不会记错。
那时候的袁宿龙不过是一个帐前小将,军阶低微,正是年轻生龙活虎的时候,也是那次,袁宿龙便展现出了惊人的身手,让傅亦君于万军之中一下子就记住了他。
不知道多少次,袁宿龙就是穿着这身铠甲,为傅亦君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以伍长,什长的身份为他取回敌将的头颅。
傅亦君看着那铠甲,悠悠开口,“朕以为,这身铠甲,你早就扔了。”
袁宿龙朗声道,“怎么会,皇上曾经亲自为臣穿过这铠甲,纵使如今的虎威铠甲丢了,这一身,也万万不能舍弃!”
见傅亦君沉默,袁宿龙继续开口,“今日臣着这一身铠甲,便是告诉皇上,昔日臣为马前卒,可以为皇上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今日臣为大将军也会为皇上明是非,辨奸佞绝不手软!”
说完,他虎目一瞪,看得那倒地的将领肝胆欲裂。
“此人乃是我帐前大将黄威,主管京城巡防,手中兵力不容小觑,当初臣委任这些事情于他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他会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是吗?”傅亦君眯起眼睛,看着那黄威,“你且说说,你做了什么忤逆之事?”
黄威见傅亦君的一张脸冰冷下来,浑身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跪伏在地,“皇上饶命,臣该死,臣该死!”
“说!”傅亦君断喝一声,将袁宿龙李松水都是吓了一跳。
“是,是。”黄威更是胆子都碎了,嚎啕着交代道,“之前臣曾吩咐巡防士兵,若是夜间听见有人大声求救,不可以过去查探,并且将固定线路交给珍妃,让她派人,派人追杀梁桦殿郭德。”
“狗胆!”傅亦君勃然大怒。
“臣该死,臣该死!”
“说下去,把你所作所为全部禀明圣上!”袁宿龙也是愤恨无比大声呵斥。
黄威咽口吐沫,“臣数日前曾遣人埋伏于京城外的孤山之上,想要,想要。。。。。。”
那黄威说道这里,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傅亦君看了袁宿龙一眼,复又冷冰冰地看着黄威,一字一句为他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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