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一年,宛若做梦一般。
似乎是多年的事情都挤在今年爆发。
她入宫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凡,纵然头上顶着嘉仪第一绣庄,谭家嫡女的名头,但是与左太傅,袁将军的女儿比起来,也还是差上许多。
宋月娥婀娜丰腴,善于察言观色,懂得体察人心。
袁素琴温婉清泊,一双妙手宛若天赐,撩拨琴弦,似有莫大的魔力可以让人如坠云里一般飘忽。
左尚钏虽然性格乖张,不识大体大,但是毕竟有在宫里为贵妃与皇后都能对峙的左贵妃撑腰,再怎么着,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唯有她,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眉眼好看但也看不出惊世,性格温婉但是也带着些倔强,最为拿手的,是嘉仪最为倚重的绣艺。
但是这绣艺本就是慢工出细活的事情,根本没有丝毫的观赏性可言,那里比得上宋月娥左尚钏的一舞,那里比得上袁素琴的妙手绝音。
所以那时候的她,算不得受宠。
再加上忽然出现的童谣,几乎将傅玄歌的所有心思都是抓走,让他日思夜想,忧思不解,茶饭不香。
谭月筝更是显得平平无奇了。
其实莫说是谭月筝,便是宋月娥,便是袁素琴,自己也是极少临幸,那时候日日夜夜伴在童谣身边,好不欢喜。
傅玄歌想着,忽然想起清冷的童谣,那时候的她忽然出现,还让他怀疑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不管是她清冷的样子,还是她娇羞的样子,落在傅玄歌的心里,都是百般的好,千般的美。
想着想着,傅玄歌忽然猛地一滞,整双眼睛一下子大的不能再大了!
童谣!
为什么自己那时候会是那么喜欢她,甚至为她茶饭不思,可是如今,虽然心中也是谈不上厌恶,但是也绝对说不上极为喜爱!
这是为何?
那种喜欢就好像是忽如其来,没有缘由的深陷。
而对如今极为喜欢的谭月筝,竟是百般厌弃,甚至后来不管谭月筝做什么,都是入不了他的眼睛。
那时候童谣一直伴在自己身边,还不曾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自从她搬出去以后,谭月筝的形象在他心里扎根发芽,竟是慢慢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终于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童谣在身边的时候,虽然心里欢喜,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哪还有当初骑马驰骋的英武模样?
但是童谣一走,他的身体却是逐渐恢复,若不是这一场大病,他早就跨马出宫疾行了。
当初不查,但是如今跳脱出来,细细回想这一年的种种,虽说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傅玄歌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般怀疑之后再想,童谣的出现,是不是太过突兀?
这一切像是打开了傅玄歌脑海里的某扇大门,他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但是苦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
“太子爷,养心殿到了。”
郭德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进来,他本就身上带伤,又是走了这么久,如今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今日他还必须来,他如今是可以证明这件事是有人谋划的唯一一人了。
有人为傅玄歌掀开帘子,他瞳孔不由得一缩。
养心殿内宫门口,各色各样的轿銮已经齐齐摆好,傅玄歌草草一望,便认出了罗紫春左冰之等人的轿銮,便是江流苏袁素琴的都在此处。
“坏了,怕是里面已经炸开了。”傅玄歌眉头大皱,招呼人将他扶下去。
此刻的养心殿内,谭月筝跪在大殿中央,心头只觉得被堵上了太多的污浊之物,便是一口气都透不出来。
纵然她心中早有准备,但是这件事也远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她想辩解几句话,但是刚刚开口,便会有人截断,不容她辩解!
这诺大的大殿之上,已经没有一人会为她说话!
“皇上,月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件事月筝所知道,也就是这些了。”谭月筝双眼通红,忍着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见过这种阵仗?
“你是说,甄凡与你没有丝毫关系?”傅亦君面色冰寒,眼睛里满是即将倾倒而出的怒火,他纵然再怎么偏帮谭家,也绝对没有丝毫理由在这件事情里再给谭家余地。
五位皇妃,那可不是普通的妃嫔,每一个身后都有大势力,若是这件事没有处置公允,怕是这京城都要翻了天!
“是。”谭月筝咬咬牙,“宫中太医院无人,留下的只有几个小太医,外面的名医来不及审查,不敢乱用,月筝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在太医院寻找一个医术不错的小太医,便就找了柯无墨的弟子甄凡。”
傅亦君眯起眼睛,若说这甄凡是柯无墨的弟子,必然是有几分手段的,难怪谭月筝找了他。
“既然这样,那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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