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傅玄歌被惊得一下子气息不匀,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通红,双目圆滚滚,全然没有平日间的爽朗模样。
“备轿銮。”傅玄歌眼中透出不顾一切的疯狂之意,沉声吩咐道。
“太子爷深思啊!”郭德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他回宫禀报,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由不得他们再有丝毫的布置,丝毫的应对。
只是傅玄歌惊怒之下,前往养心殿,却是他错愕不及的。
傅玄歌成为太子多年,心性早就修炼的沉着,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这么失态?
但是此刻,那个在各种大事前游刃有余的太子,真真正正的大怒了,双眼通红,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养心殿。
是为了谭昭仪吗?
他方才的拦阻,已经让傅玄歌极为不悦,傅玄歌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郭德心中也是打颤,但是理智上,他实在不得不拦,踯躅一下,他终于是开口道,“太子爷,皇上现在雷霆大怒,这种时候您若是直接过去,怕是适得其反,会使得皇上将怒火撒在您的身上啊。”
郭德有话还没有说出来,傅玄歌要承受的,不单单会是怒火。
甚至会是,失宠。
太子失宠,面临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所以郭德,不得不拦。
傅玄歌出人意料的,居然平静下来,对那侍卫道,“你先下去,在门口守着。”
那侍卫匆忙退下,傅玄歌苍白的脸上这才忽然一笑,看着郭德,“你是宫里老人,当初哥哥为太子的时候,你觉得如何?”
郭德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抖若筛糠,“老奴不知道太子爷什么意思。”
“你不用怕,说说便是。”
郭德还是不敢开口,傅玄歌又是虚弱地说道,“其实我比不上哥哥。”
“太子爷此言何意啊?”郭德大惊失色,实在不知道哦傅玄歌在说什么。
“哥哥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座大山。”沉静下来的傅玄歌,居然开始讲起了自己心中的思绪。
这句话,郭德闻所未闻,甚至若不是今日的情况,怕是傅玄歌永远都不会将这幅面孔示与他人。
“小的时候,哥哥便已经打遍京城少年,了无敌手。骑射统军,无所不会,无所不能。那时候,他是我的最崇拜的人,我崇拜他,要比崇拜父皇更甚。”
“后来,谭贵妃出事,哥哥因为直言,不惧父皇龙威,被贬黜边疆,他地位没了,但是形象,却是在我心里越发高大,他化作的那座山,越发雄伟。”
不知道为什么,郭德居然在这些话里,听出几丝的压抑。
“我一直将他作为我的目标,一直想要超越他,后来我在京城当这个太子,他已经在边疆血战沙场,纵横驰骋,威名远播。”
“我与他之间,又是差了太多。所以我没日没夜地练习骑射,废寝忘食地研读兵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以一个被保护的身份,躲在他的身后。”
郭德片刻无言,这些话,他纵然听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之前,他回来了,还是我崇拜的那样,还是我心中最向往的那样,夹裹着战场的风沙,带着不曾被抹平的锐气。我才知道,我一直没有赶上他,甚至我的昭仪,被皇后带进栖凤宫,我都只能弱弱地躺在床榻,恨自己无力。”
“而他呢?只身一人,为了月筝的安危,便闯了栖凤宫,杀得栖凤宫血流成河,杀得所有心怀不轨之人闻风丧胆。纵然他再次被贬出京城,那又何妨?”
“一如十二年前,他在金銮大殿上,为了自己的母妃仗义执言,不惧龙威。虽然被贬,但是他总会回来,带着更大的力量,带着更强大的自己。”
郭德无法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情感,他看见傅玄歌的眼中,荡漾的微光,心中明白,今日不论是谁,都不能阻拦傅玄歌去养心殿了。
“这么多年他没有变,为了他觉得值得的人,敢为天下人不敢为之事,这般心胸,他有,我不能没有。”
郭德深深点点头。
傅玄歌指着养心殿的方向,看着他,“你懂吗?那里,我心里魂牵梦绕的人,就在那里跪着,或许正被父皇怒骂,或许正看着满堂无人为她开口辩解而心生绝望。”
“十二年前,哥哥可以为自己的母妃顶撞父皇,如今,我傅玄歌为何不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直面龙颜!”
“好。”郭德最终,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来人!”傅玄歌再喊,那侍卫推门而入,直接跪倒。
“备轿銮,本宫要前往养心殿!”
“是,是。”闻言,他又是赶忙退下,这寝宫的气氛着实不正常,傅玄歌的样子,也把他吓得不轻,他实在搞不懂平日间儒雅大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傅玄歌,今日这是怎么了?
郭德看着傅玄歌,眼神恍惚起来。
这一年来,虽然他不清楚傅玄歌为何前后变化如此明显,曾经还是对谭月筝百般
>>>点击查看《锦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