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弃,但是如今,谭月筝已经是他的逆鳞。
所以今日面对的纵然是嘉仪真正的天子,怕是以他的性子都不会后退一步。
“太子,您的身子?”郭德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无事。搀本宫起来。”
“是。”郭德呲牙咧嘴地起身,他的身上伤口也不少,但是至少他还能起身活动,面对走都走不稳的傅玄歌,也唯有靠他搀扶了。
说通郭德,傅玄歌心中一轻,“给本宫讲一讲你昨夜发生的事。”
傅他知道,这里面必然还有隐情,不然为何郭德若是脱身了,却不及赶紧回宫呢?
进了皇宫,还有谁能拦他这个梁桦殿的大总管不成?
郭德也是略一清理思绪,搀扶上傅玄歌,沉吟一下,道,“昨夜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必死之局,毕竟当时老奴已经浑身力竭,那些人实力不凡,对比实在太过明显。”
“但是最后我觉得背后如遭重击,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等着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便已经躺在皇宫门口不远处的一处杂草中,幸好醒来的很早,急急赶了进来。但是昨夜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实在不知道。”
傅玄歌在郭德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沉沉思索,“所以说,有人想要你的命,以让你不能回宫,但是有人想让你回宫,所以救了你?”
“可以这么说。”
“救你之人不难猜到,想来必然与谭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这害你的人。。。。。。”
郭德一脸的懊恼之色,“现在想来,那些人一定知道这些药方都是有毒的药方,所以他们不想让太子知道,最好的结果便是太子爷不知道,服用了此药。。。。。。”
郭德一顿,不敢再说下去。
傅玄歌虚弱一笑,“无事,你要说的本宫都是知道,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本宫死了,宫里皇妃再死几个,这样的话,月筝便是再有百般借口,千般理由都是没有用了。”
郭德点点头,“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甄凡漏了怯,引得我们怀疑,您便派老奴出宫鉴定药方,若是老奴按时回宫将此事禀报太子,谭昭仪必然有时间通知各个宫殿,避免一场浩劫,而他们的布置也就全部灰飞烟灭。”
“所以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你截杀在宫外,好让我永远不知道此事,这样虽然轰动性差了一点,但是也绝对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当时老奴奔袭了数个街道,狂呼许久都不见有巡防士兵前来相救,这京城护卫本就是袁大将军的职责,他若是有心放任,甚至本就是他的安排,那些人自然好得手,想来这袁大将军与宫中的某位,已经有了莫大的关联。”
傅玄歌点点头,“这件事若没有宫里人的接应,是万万做不到的,不说别的,后宫宫殿繁多,大多皆是嫔贵之类,谭昭仪昨日巡诊,怎么就偏偏入了五位皇妃的宫殿呢?”
“您是说,便是那疫病名单的先后顺序,都是有人暗中操纵?”
“操纵谈不上,这本就是随口一吩咐的事情,如今最主要的是,知道这随口一吩咐的到底是谁。”
这般说着,已经傅玄歌已经出了寝宫,轿銮就在寝宫门口摆放好了,他身子虚弱,若是要自己走到内宫门口,那几乎是折磨。
“你,在宫里等着吧。”傅玄歌回头道,“今日此去,实在凶险,你在宫中资历很深,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怎知郭德却是忽然一笑,也不回答,只是掀开帘子,“太子爷快上轿銮吧。”
傅玄歌微微一怔,慢腾腾上了轿銮,却是忽然听见郭德轻轻道了一句,“老奴服侍太子这么久,早已习惯,别人那里,怕是服侍不来了。”
傅玄歌微微一滞,继而上了轿子。
这一句话,便已足够。
不管今日如何,郭德都会陪他走到底。
上了轿銮,早就有人将里面铺上了数个柔软的厚重毛毯,傅玄歌整个人都是觉得一阵无力,陷在里面,得到片刻的安宁。
方才他动的怒火,实在是太大了,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动了这么多大的怒火。纵然说出心里所想,也是在谭月筝被抓自己着实被激怒的情况下。
费力地抬起右手,傅玄歌细细打量着,似乎是这只手上,还残存着谭月筝的温度一般,“现在你在我心里,已经这般举足轻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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