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轻笑一声:“崔大人有什么值得我冤枉构陷的,倒是萧大人急公好义。臣还没有说是崔家何人指使萧大人就已经替崔大人喊冤了——怎么,萧大人知道臣要说什么?”
萧屹珩一噎,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他方才那句话,确实是急了。
毕竟,崔家若是倒了,萧家在朝中就更孤立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商韫把崔家往死里整,可他也没有能力拦住商韫。
堂溪恪坐在龙椅上,目光在商韫和崔伯琤之间来回游移,心里也在盘算。
崔伯琤是他的岳父,崔玉琬是他的妃子,若崔家被商韫整得太惨,他脸上也无光。
可若他明着帮崔家说话,那就是跟商韫对着干。
要命的是,他现在还不能跟商韫对着干。
“太师,”堂溪恪斟酌着开口,“此事尚无定论,不如交给有司审理,查明之后再作定夺?”
商韫转过身,面朝皇帝,语气不卑不亢:“君上圣明。臣也正有此意。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伯琤,又扫过萧屹珩,最后落回堂溪恪脸上:“臣听闻,贤妃娘娘昨日在臣府上,先是对臣的未婚妻出言不逊,又是言语激烈,指责祖母。臣想问君上一句——贤妃娘娘身为四妃之首,不贤不孝,是否还担得起这个位置?”
这话说得极重。
满朝文武都变了脸色。
弹劾后妃,这是御史台的事,可商韫不是在弹劾,他是在质问皇帝。
堂溪恪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声音也冷了几分:“太师,贤妃是朕的妃子,她的品行如何,朕自有判断。”
商韫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君上自然有判断。只是臣听说,贤妃娘娘的祖母昨日在臣府上中风,实则是贤妃口出恶言,气病了祖母。这样的人,如何能帮皇后执掌六宫?如何能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堂溪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当然知道崔玉琬的性子,也知道昨日在太师府发生了什么。
可他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让步。
让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这个皇帝彻底变成商韫的傀儡。
崔玉琬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的指望!
“太师,”堂溪恪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近前的几个人能听见,“贤妃如今有孕在身,朕不希望她受到惊扰。此事——”
“君上,”商韫打断了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让整个金殿都听得清清楚楚,“正因为贤妃娘娘有孕在身,才更应该修身养性。若她连自己的祖母都能恶言相向,将来如何教养皇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皇嗣,又扣住了孝道的大帽子,让堂溪恪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萧屹珩急了,上前一步:“君上!太师这是借题发挥!贤妃娘娘的品行如何,臣等有目共睹——她入宫以来,温良恭俭,从未有过失德之处。昨日之事,不过是家务事,何必拿到朝堂上来说?”
商韫看了萧屹珩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萧大人,家务事?崔家指使宵小之辈闯入臣的府邸,意图污蔑各家贵女,这是家务事?萧大人的家务事,倒是比国事还大。”
萧屹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一甩袖子,退了回去。
季衡这时候站了出来,拱手道:“君上,臣以为太师所言极是。贤妃娘娘身为四妃之首,当为天下表率。如今既有不孝之名,若不加以处置,恐难服众。”
王巍安也跟了上来,努力学习偶像的排词遣句,结结巴巴地道:“臣、臣也附议。不孝有三,贤妃娘娘对祖母出言不逊,这是大不孝。臣请君上责成贤妃娘娘向崔老夫人赔礼认错,以正视听。”
堂溪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今日若不让步,这场朝会怕是收不了场。
可他若让步,商韫的气焰只会更盛。
崔伯琤站在队列里,腿已经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崔伯琤忽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君上!臣……臣教女无方,臣有罪!臣愿意让贤妃回府,向祖母认错!”
堂溪恪目光落在崔伯琤身上,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是他选中的人,是未来天子的外祖父。
可这个人,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商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商韫不过说了几句话,崔伯琤就跪了。
他想起萧家。
萧屹山父子如今还在狱中,萧屹珩在朝堂上被商韫压得抬不起头,可萧家的人从未跪过。
萧家的人骨头再软,至少还站着。
可崔伯琤连站都站不住。
堂溪恪忽然觉得一阵疲惫。他需要的是能帮他制衡商韫的力量,可崔家这副模样,拿什么去制衡?
崔伯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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