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既白松开了衣料,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改一下吧。”
国滨苑人员立刻上前,无声地用软尺量了一下,迅速在本上做了记录。
从国滨苑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程既白第一次带她去吃饭,
是家在胡同深处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光线昏黄,背景音乐是低回的古琴曲。
热气腾腾的粥底火锅,氤氲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纪柔还在为下午布展时的难堪感到忐忑。
“程先生……”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低,“我……是不是有点逞强了?我不懂宴会规则,也不懂花艺,却在班门弄斧……”
程既白正在烫一片鱼。他动作优雅的夹起那片烫得刚刚好的鱼片。
“尝尝这个。”,他用公筷放进了纪柔面前的碟子里,突然问,“什么是专业?”
纪柔愣了一下:“专业……就是不出错?就是符合标准?”
程既白点了点头,“专业确实能保证不出错,但不一定就讨人喜欢。太标准的答案,往往无趣。”
“艺术这东西,不管是画画还是布景,最怕的就是匠气。你那个布景,虽然在技术上有瑕疵,但那个意是对的。那个野逸的劲儿,是被规训了的花艺师想不到的。”
纪柔被他说的有了点信心,夹了那块鱼片吃,果然鲜美嫩滑。
程既白喝了口茶,又似想到什么。
“这世上,仿品不一定就比正品次,外行也不一定就比内行差。”
“就像那幅《溪山行旅图》,后世多少人临摹?有的临得中规中矩。但有的,像明代董其昌临的那幅,虽然笔法构图也改了,看着不那么像原作,但那股子气韵反而更胜一筹。”
说到这,纪柔也有点感悟,“王翬的那副云溪枫林图据说也是模仿的王蒙,却比王蒙的更后人受喜爱、有名。”
所以啊,没有什么绝对的东西,最终解释权不过在人罢了。抓住了人的心理才是最关键的,就比如她抓住了程既白的想法,而程既白抓住了蒋老的喜好。
一切便有了定义话语权。
纪柔心里涌起难言的悸动,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那一点点摸向顶级圈层的门道。
快到云和的时候,纪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寿宴那天……”纪柔声音有些紧,“除了确认布景,我还……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花艺有专业的团队,挂画有工作人员。前期的策划工作今天已经全部结束了。
她好像也不是非要去寿宴现场不可。去了又能做什么?以什么身份?
她既不是宾客,又不是正规服务人员。站在哪里都显得尴尬。
程既白正闭目养神,闻言微微侧头,看着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怎么?怕没事做?”
纪柔认真的点点头。
程既白笑了笑。“放心,你就做我随行的艺术顾问,信息都已经报备上去了。”
“如果有人看画,你也可以提几句画作信息。”
“无聊了也可以去员工休息室。”
程既白考虑的很周到,让纪柔不安的心完全放下来。
宴会当天,奥迪驶入国滨苑东门。
司机把通行证递给门口武警核查。
武警看过后,立正敬礼然后放行。
车窗外,持枪哨兵每隔几米站立。
车子终于停下。停车场里清一色军牌、红旗、奥迪。
纪柔跟着程既白进入主楼。
在更衣室换上已经调过腰身的制服,纪柔挺的笔直走出去,程既白站在走廊尽头,见她出来,目光扫过的腰身,微微颔首,示意跟上。
宴会厅内灯光全部亮起,每桌都摆放了布景。纪柔一一看去,石架上的陶碗、枯枝、文竹高低错落,远远看去,枯枝的剪影恰与墙上那幅《松溪仙馆图》中的古松山石形成虚实呼应,意境深远。
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每个角度都成景逸趣,纪柔放下心来。
程既白看过也觉得没有问题,带着纪柔走向一侧的博古架,孟茵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织锦旗袍,正和身旁的老者聊着一只玉壶春瓶。
“这釉色虽是仿烧,但火候控制得极好,已有几分宋瓷的润泽……”她语速平缓,手势专业,姿态优雅。
程既白带着纪柔走了过去,对着老者微微躬身:“徐老。”
徐老是前文化部副部长,他笑着点了点头:“既白啊,你爷爷可好?”
“劳您挂心,好着呢。”程既白应着,又转向孟茵怜,“茵怜,辛苦了。”
孟茵怜脸上微笑:“分内之事。”
几位看起来身份不凡中年男人走过来和程既白打招呼,都是些熟人。程既白与他们寒暄几句,便指了指挂着画作的区域,示意纪柔过去。
他微微靠近纪柔,声音很低,:“你就站那儿。有人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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