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楚视线停留在赵姬母子身上的时间太长,某些人即便没听到他的话,也渐渐感到不安与不耐。
台下微有躁动。
大概是他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举动令人本能觉得预感不妙,芈宸接收到华阳太后的眼神,立刻跳出来充当反派。
“王上此言臣不认同,依臣看,这长公子和二公子倒是都更加像赵人呢,大概是随了赵姬夫人吧。”
芈宸的意思就是,你们不是嫌弃我们家成蟜公子是楚国血脉吗?
那好,你家公子还有赵国血脉呢。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还像昭襄王,我看你们像大狗屎。
华阳太后扶了扶额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有这么一个蠢弟弟。
让你挑事,不是挑我们的事啊。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难道你拆穿他们不是全秦血脉,就能证明自己是全秦血脉了吗?
人家至少还不带其他国家王族血脉。
本来这种事大家已经都不提及了,你非要强调你家公子有多么得楚国人喜欢吗?
嬴子楚却根本懒得搭理芈宸,直接无视。
这是他那为数不多的勇气再次限时返场。
他知道这种大型场合没有人敢妄图驳回他的任何话。
一个没有权力的秦王也是秦王,是秦国的门面。
如果要让别人知道秦王在秦国比木偶还不如,那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但是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因为用过一次以后,下一次再用就不管用了。
所以他一定要为他的妻儿一次性铺好道路。
嬴子楚直起身来,面向月台上的众人。
“寡人人到中年,忝为国君,却毫无建树。”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寡人曾做过一个梦。”
“那是祖父昭襄王还在时,寡人在赵国,夫人诞育二子的前一夜,寡人梦到了先祖秦非子,冠上细珠碎,边疆骏马驰。”
夫人,是秦王宫妃嫔之中地位仅次于王后的。
他给不了她王后之位,但一来就是夫人之位,在没有王后的秦王宫里,不是王后,形似王后。
冠,王冠,进而代指整个天下。
骏马,秦非子养马为业,从此发家建立大秦,意义不言而喻。
“然后,秦非子给了寡人一匹千里马,日行八百里,寡人向前走,又看到了先祖秦穆公。”
“秦穆公给寡人看了一对璧玉,让寡人择其一带回去。寡人随意拿了一个,秦穆公便道,寡人取了带‘王’字的玉璧,那么,他将留下‘霸’字,再赠与我一对双生子,为我大秦基业长青降下福瑞。”
“隔天,寡人的发妻就有感而生双子,实乃天降福音。”
嬴桉听着,感叹于嬴子楚的魄力与说话的魅力。
他虽然迫于压力,不能给赵姬王后之位,但却字里行间明目张胆的说赵姬是他的发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么接下来,嬴桉觉得,嬴子楚就要开始刻意强调他和他哥的法理地位了。
果不其然,“自有双子以来,秦围邯郸,压迫魏国,卫国庸附,又与楚国交好结盟,齐国远视,不敢招惹秦国,韩国弱小,更是依附秦国。因而寡人时常感慨,果然不愧是福瑞。”
“大王。”嬴子楚正说的兴起,华阳太后实在受不了他的厚脸皮给双子贴金,怒而发言,“大王是否太言过其实?邯郸之战我们输了,魏国愈发敷衍,卫国、韩国小国,不提也罢,齐国更是置身事外,无话可说,至于楚国,楚国分明是……”
“反而自有双子以来,昭襄王逝去,先王也莫名不治身亡,就连大王身体也不怎么好吧?”
“哦,如此看来,这双子到底是福瑞,还是灾殃祸星,想必大家都有思量了吧?”
台下议论纷纷,秦人与楚人再次趁机撕咬对方。
嬴子楚早有预料,只道:“邯郸围困战,寡人没记错的话,是阳泉君的属下战略失策。”
“分明是王龁将军轻敌,关我何事?”芈宸不服。
王龁:……别cue我,欺负我不在场污蔑我。
“哦,可是此战失败的重要原因,就是王龁将军的副将郑安平率军投敌,这郑安平,可是阳泉君极力推荐的呢。”嬴子楚平生口齿从未如此伶俐。
一向最是自诩口才好的吕不韦十分惊讶,并无脑跟团:“如此看来,分明阳泉君才是那个祸……”
“诶呀呀,瞧我这死嘴,”吕不韦故意话说一半就停,故作懊恼,“阳泉君莫怪我莫怪,在下可没说阳泉君是灾星哈。”
芈宸:(눈益눈)
华阳太后看着这乱状,可算是明白今天闹哪一出了。
她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说再多又有何用,她不是靠嘴皮子掌握权势的,权力在手里,才最好使,她就不信嬴子楚敢彻底得罪她,直接特么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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