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月台上坐满了人。
嬴桉扫了一眼,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他们分成几拨扎堆坐着,彼此之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很明显的小团体坐法了。
嬴政对这种大型宴会已经免疫,不需要人提示,就知道自己要坐在哪里。
他面色从容地握住弟弟的手,坐在了秦王下首的位置。
嬴桉不比嬴政那么自然。
毕竟前世在学校和实习公司里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
这里坐的每一个人,都举足轻重。
有的青史留名,有的列国听到名字就能闻风丧胆,完全无法和他大三时那个实习办公室里的八个人比。
嬴桉第一次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心理层面觉得每个人都在好奇地看他们。
各种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有纯然好奇的,也有一些很明显的带有审视的恶意目光。
他稍稍有些紧张,小手攥得紧紧的,掌心微微出汗。
嬴政察觉了他的紧张,但他没有用此刻最无力的话语去表头安慰。
而是将嬴桉妥帖安置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地捏了糕点,凑到嬴桉嘴边。
一边轻抚嬴桉后背,一边轻声道:“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我在你身边,桉儿感到无聊的话,可以找我说话,也可以吃些点心。”
“桉儿不用管任何人,一会儿父王来了开宴后,随大流向父王行礼,敬酒,但不必真喝,你还小,没人敢说你什么。”
说着,他像是仍旧担心嬴桉会误饮了酒,垂眸想了想,直接招手叫了个附近的宫人:“去给二公子将酒撤掉,换些甜味的果饮来。”
这宫人十足年轻,甚至说是年少。
应该是吃不起饭的贫苦人家给从小送进宫里的。
宫人领命去了,嬴政继续和嬴桉说小话,声音轻轻的,凑近嬴桉耳朵,嬴桉不自觉抖了抖耳朵。
嬴政稀罕地抚了抚他耳垂,“然后自由宴饮环节也许会有人找你敬酒,无论是谁,秦人还是楚人,你都可以拒绝,或者干脆不说话,晾着他们。”
“要看好自己桌子上的耳杯和吃食,凡是别人后来给的,哪怕是宫人送来的,也不要动口。”
“倘若有人问你答不上来的话,你可以不回答,不必强撑,只管自己开心就好。”
“如果闷了,就和我说,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嬴桉一一记下来,并感叹哥哥好靠谱,他好废物。
这时,宫人端了一小壶甜饮来,嬴桉下意识想说谢谢,并要接过来。
嬴政拦了他一下,先是倒了一点甜饮到耳杯里,而后面对宫人抬了抬下巴:“你先饮。"
宫人有些不解,嬴桉也觉得奇怪,不少人也看向此处的小插曲。
“公子,”宫人有些为难,贵人们要饮的东西,他怎么能喝呢,“这……奴不敢。”
“无妨。”嬴政微微垂眸,道:“这是赏赐,是我要你喝的,谁敢有异议?还是说,你并不将我放在眼里?”
宫人一听,谁要拿九族去参与你们的争斗啊,他仰头喝了甜饮,十分坦然道:“公子,奴饮尽了。”
说罢欲退下。
嬴政叫住他,“等等。”
“公子还有吩咐?”
“不,你就留在这里,稍等片刻。”
宫人无奈,等了会儿,期间嬴政旁若无人地投喂一头雾水的嬴桉,一些不好剥壳的水果和坚果,到他手里,十分轻松就褪下了皮儿。
嬴政一个一个全都投喂给了渐觉无聊的嬴桉。
“哥哥,我渴。”吃了一块点心,几颗果子,嬴桉微有些口干,作势要来够甜水。
嬴政仔细观察宫人没什么症状,才放心将甜水递给嬴桉。
嬴政一番举动,嬴桉直到此刻才知道他竟是在观察宫人有没有不对之处。
也就是,试毒。
警惕心过低的嬴桉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刚还听嬴政说过要警惕,却完全忘到脑后。
现代人的思想让他可以跳出时代看事物,同时也让他一时半会很难彻底融入进去。
像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他就很难自己想到。
恐怕,嬴政就是认定了他不懂,才给他这样实地演示一番的。
周围传来许多隐隐欣赏的目光。
显然,这些人精们认可了嬴政此举。
“你叫什么名字?”嬴政却没理他们,他问宫人。
“奴赵高。”
“……哦,赵高。”嬴桉随口重复了句。
不对,谁?!
“你就叫赵高?”嬴桉吃了一惊,圆溜溜的眼睛都瞪大了。
赵高!是他想的那个赵高吗?
嬴政心想果然没猜错,这年轻的面容,他还是有些熟悉的。
故人相识,有些复杂。
先秦时,贫苦人家通常都是没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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