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有人打湿了手巾敷到他的额头上,他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等烧退了,嬴桉睁开眼和嬴政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提这回事。
嬴桉有些释然,人都有秘密,他尚且不能完全将自己袒露在嬴政面前,又怎么能要求嬴政对他毫无隐瞒呢?
嬴桉本欲打消跟踪的心思,老老实实数着回秦的日子。
但他只对历史上的大事件比较敏感,而且有的日期都不确定,像是这种具体的细节,他都不清楚。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天月黑风高夜,嬴政甚至都不等嬴桉睡着,就披着外衣,欲出门去。
嬴桉揉着迷蒙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亲爱的哥哥毫不心虚地推门而出。
这么大的动静,一点也不遮掩一下吗?
嬴桉十足疑惑,似乎还看到嬴政回头瞥了他一眼。
嬴桉不确定他哥在搞什么,明明之前还百般遮掩,这会儿倒有邀请他跟着去的嫌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上当。
嬴桉咸鱼般躺下。
刚要把被角掖到脖子处,“嗖”地一声,一颗小石子穿过半破不破的窗户,砸进屋里,撞到墙上,粉身碎骨。
嬴桉睁大眼睛,圆溜溜的瞳眸里染上惊吓。
就犹豫的这一会儿,又一颗石头砸过来,全都避开了嬴桉所处的位置。
声音太大,嬴桉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疑心自己再不起来出去查看,就会被第三颗石子爆头。
嬴桉警惕地穿好衣裳,鉴于上次发烧的经验,多穿了几件厚的。
饶是这样,推开木门碰到冷风时,嬴桉还是忍不住握拳挡住嘴巴,咳了几声。
这具身体,太弱了,十七年风烛残年的寿命,也不知,还能撑到何时。
嬴桉苦笑了声,一路沿着嬴政走过的地方跟去。
他没抱什么希望,嬴政要不想让他发现什么,几个拐弯就能甩得他远远的。
可是这次,他走的比之前还慢,因为不抱希望,所以偶尔还停下来靠着墙壁歇一会儿。
朦胧的月光下,容貌精致昳丽的小童半倚着墙,巴掌大的小脸苍白似透明。
小童微垂着身子,又咳了几声,在夜深人静的小巷子里格外清晰。
这样脆弱的一个人,仿佛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前方,嬴政匿在黑暗里,皱紧了眉头。
从前嬴桉身子也很羸弱,或者说,从小嬴桉就没有他强壮。
有人说,双生子这样很稀松平常,一方势大,一方就势小。
他们说他在娘胎里过分剥夺了嬴桉的养分,才导致嬴桉比他弱小很多。
他们还说,按照嬴桉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活不了几年,就得夭折。
嬴政对这种说法向来嗤之以鼻。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他的蠢弟弟是山野间自由自在的精怪。
就算法力不强,至少也是个世外之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夭折?
可是,精怪原来也会生病,发烧,乃至……受伤,夭折的吗?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不愿见嬴桉随时要消失的样子,弯腰摸了颗石头,“咚”地一声,远远扔到了嬴桉脚下。
石头滚了几圈,嬴桉被惊到,抬头望去,黑咕隆咚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嬴桉承认自己有些害怕了。
人最怕脑补。
嬴桉哆哆嗦嗦一边骚扰着无辜的系统壮胆,一边往发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不知又走了多久,嬴桉看到胡同深处一个亮着灯的小屋,他慢慢凑近了,似乎听到他哥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你来的似乎晚了些。”
“郭大人见谅,路上遇到只狸奴,耽搁了些时间。”
“公子政,不是我不帮你……老秦王……了,你爹也发达了,是……你说这么大的背景……怎么就没……把你……回去,如今赵国上下都盯着……可不敢贸然……放你……”这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很怕被人听到。
嬴桉觉得很陌生,他来到邯郸这么久,决计没有听过。
“郭大人知道我爹是怎么发达的吧?”这次是嬴政的声音,“你说,区区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也能凭借着‘囤积居奇’一跃而为大国客卿,可以预料的是,等到我爹即位,他作为最大最早的支持者,做个相国也是很容易的事。”
“郭大人,他一个商人都可以,您又有何不可呢?”
“至少,我爹还只是个没什么存在感与势力的公子,我却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比他更容易,不是吗?”
“公子政这话说……不对了。你也知道,你爹回去……个儿子,叫……蟜……你这么多年在赵为质,哪有他根基深厚?”
嬴政冷冷道:“世人皆知秦国代代秦王皆与楚国联姻,每一任秦王的身体里都流淌着楚国的血脉,导致秦王对楚国以及楚国来的客卿过于仁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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