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名堂。
既没有磅礴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玄奥的符文刻画。
但他深知钟离的性子,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东西,可能越不简单。
他毫不客气地将石头揣进怀里贴身收好,咧嘴一笑:
“得嘞!多谢客卿!有了这东西,我在外面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钟离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他不再提信物之事,转而说道:
“旅途之中,多看,多听,多思,提瓦特广袤,所见所闻,未必皆如表面所示。
人心如是,世事亦如是。”
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胡杨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当然明白。
提瓦特的水,深着呢。
天空岛,深渊,尘世七国,潜伏的魔神,暗流的阴谋……这个世界远不像璃月港日常表现的这般宁静祥和。
钟离这是在提醒他,此行绝非简单的游山玩水。
“嗯。”钟离不再多言,负手继续向前走去,身影融入街市的人流。
胡杨站在原地,摸了摸怀里那块温凉的石头,又抬头望了望璃月港晴朗的天空。
明天,就要出发了。
蒙德,自由与风之城,美酒与诗歌之地。
还有那位,沉睡千年刚刚苏醒、麻烦缠身的“不干正事”的风神。
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
他转身,朝着往生堂的方向走去,还有些东西要收拾,还有些话,要跟胡桃说。
晚饭是在往生堂的前厅吃的。
桌上就胡杨和胡桃两个人,菜是厨房婶子做的家常菜,三菜一汤,简单却透着家的味道。
胡杨显得格外“殷勤”,一个劲儿地给胡桃碗里夹菜,红烧肉堆成小山,清蒸鱼挑了最嫩的肚腩,连青菜都恨不得用筷子卷成花放进去。
“老妹,多吃点,瞧你瘦的。”胡杨脸上堆着笑,又夹了块排骨过去,
“正长身体呢,营养得跟上。”
胡桃拿着筷子,看着自己瞬间变化的饭碗,挑了挑眉,抬起眼皮斜睨着胡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胡杨,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麻烦了?偷了香菱的绝云椒椒?还是又去总务司门口耍剑被千岩军盯上了?”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先说好啊,你要是真被抓进去了,我可不会去给你送饭,丢不起那人。”
“怎么会呢!”胡杨叫屈,一脸正气,
“我就是心疼我妹妹,想让你吃好点!你看你,整天忙里忙外,多辛苦!”
他说着,眼神还不经意地往胡桃胸前瞟了一眼,嘴里嘀咕:“是该多吃点,补补……”
“喂!”胡桃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恼,抄起手里的筷子就朝胡杨脑门敲去,
“胡杨!你往哪儿看呢!变态!色狼!登徒子!”
“哎哟!疼疼疼!我错了!吃饭吃饭!”胡杨抱着脑袋缩到一边,龇牙咧嘴。
笑闹过后,饭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胡杨扒了几口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明天一早就要走,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对面小口喝汤的胡桃,语气努力显得轻松平常:
“那个……胡桃,我明天……要离开璃月了。”
胡桃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没抬头,只是很轻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慢吞吞地喝汤。
没有追问,没有惊讶,没有之前那种执拗的反对,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一声“哦”。
饭桌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比刚才的玩笑打闹更让人心头发闷。
胡杨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去不了多久”、“会常写信”、“很快就回来”,可看着胡桃平静得过分的样子,那些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吃完。
胡桃放下碗,说了句“我吃好了”,就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端去厨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胡杨看着满桌没动几口的菜,心里也莫名堵得慌。
他知道胡桃肯定不高兴,只是这次,她选择了一种更安静,也更让他难受的方式。
他没什么胃口,胡乱扒拉完剩下的饭,也懒得收拾,一个人走出了前厅。
夜色已深,璃月港灯火璀璨。
胡杨没有在街上闲逛,而是轻车熟路地翻身上了往生堂的屋顶。
这里视野开阔,夜风清凉,能望见大半个璃月港的夜景,和远处海面上碎银般的月光。
他坐在屋脊上,抬头望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
很美,很虚假。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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