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奥藏山人迹罕至的险峻小径,穿过一片片被晨雾笼罩的原始密林,地势逐渐向下,光线也随之黯淡。
空气中的草木清香被一种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阴冷所取代。
最终,三人停在了一面布满青苔与藤蔓的陡峭岩壁前。
岩壁底部,有一个被乱石和枯枝半掩着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裂缝。
裂缝内黑黢黢的,向外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就是这里了。”闲云停下脚步,望着那裂缝,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
当年,她便是循着微弱的魔神残渣气息与孩童绝望的哭喊,在这里找到了奄奄一息,勉强保住性命的幼年申鹤。
胡杨能明显感觉到,一直被他牵着的申鹤,手瞬间收紧了些。
他侧头看去,申鹤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冰紫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那裂缝深处,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凝滞。
她的呼吸也变得轻微而压抑。
看来,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胡杨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声音放得很缓:
“别怕,我陪你进去。”
他转身看向眉头紧锁的闲云:“流云借风真君,您就在外面等候吧。
里面……有我和申鹤就够了。”
闲云的眉头皱得更深,目光在申鹤苍白的脸和那幽深的洞口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警告与托付:
“小心一点若有异状,立刻退出。”
她知道,心魔只能自渡,旁人在侧,尤其是她这个师父,反而可能让申鹤无法彻底释放那些被压抑的情感。
虽然不放心,但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来历神秘、手段奇特的小子。
胡杨颔首,不再多言,拉着申鹤,微微低头,率先侧身钻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
申鹤迟疑了一瞬,感觉到手上传来温暖的牵引力,也默默跟了进去。
裂缝初入极窄,前行数丈后,豁然开朗,是一个不算太大,但颇为深邃的天然洞穴。
洞顶有缝隙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内部。
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带着令人本能感到厌恶与不适的残留能量波动——那是早已消散,却依旧在环境中留下印记的魔神残渣气息。
胡杨眯起眼,打量着这个洞穴。
他隐约记得游戏里提过,申鹤小时候是被父亲献祭给某个“神秘存在”以换取村子平安,后来被留云借风真君所救。
看来那个“神秘存在”,就是残留在此处的某个弱小魔神的残渣。
若非那残渣力量所剩无几,又或者有什么别的机缘,以当时一个幼童的力量,绝无可能撑到闲云赶来。
但正是这“弱小”的魔神残渣,在一个被至亲抛弃于此的孩童心中,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恐惧、绝望与自我否定的深渊,成为了伴随她至今,不断被回忆滋养放大的心魔。
“这里……”申鹤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她松开了胡杨的手,慢慢向前走了几步,指尖轻轻拂过冰冷湿滑的岩壁,目光空洞地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
胡杨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观察着申鹤的状态。
“师傅对我……很好。”
申鹤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胡杨诉说,
“教我术法,给我红绳,让我能控制自己,不至于伤人伤己,虽然洞府里很安静,但……不讨厌。”
她顿了顿,目光停在某处岩壁一个仿佛被什么利爪划过的新旧痕迹上。
“甘雨师姐……见得不多,师傅常说,师姐在璃月港很忙,要处理很多人的事。
但师傅提起她时,会笑,师姐偶尔托人送东西来,多是些清心、琉璃袋……还有,糖果。”
“至于……家。”申鹤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微不可闻。
她转过身,背对着胡杨,看向洞穴深处最黑暗的那个角落。
那里似乎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上面空空如也,却仿佛凝聚了整个洞穴的阴冷与绝望。
胡杨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原本被红绳压制得极为平和的“孤辰劫煞”之力开始躁动不安。
空气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些。
“他说……我是灾星。娘亲去世的早,村里年年歉收,山兽发狂……都是因为我。”
申鹤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却越来越快,带着奇怪的语调,
“他说,只要把我献祭给山中的仙家,就能换来平安……就能赎清我的罪……”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崩溃的怒意与悲怆。
冰紫色的眸子里,淡漠逐渐被猩红侵蚀,周身隐约有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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