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知是不是胡杨的错觉,他总觉得申鹤看他的眼神,似乎比昨天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大概是错觉吧。
“你说有法子,是何法子?”闲云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与谨慎。
她绝不会拿自己徒弟的安危冒险。
胡杨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琢磨了一晚的想法说了出来:“申鹤姑娘的孤辰劫煞之体,与红绳封印,以及她幼时的心结,三者实为一体。
红绳压制体质,也束缚情感,而幼时被遗弃、被视为不祥的经历,则成了深植的心魔,加剧了体质的暴戾与情感的封闭。”
他看向申鹤,目光坦诚:“所以,我想的办法是——我们一起去你小时候被遗弃、心魔最重的地方。
由你,亲自去面对、去回忆那段过去,而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在你直面心魔,情绪波动最剧、体质与心魔共鸣最强的那个瞬间,尝试以我的‘剑’,斩断那缕与‘孤辰劫煞’和悲惨过去死死纠缠的心魔根源。
若能斩断此根源,你的体质虽不会消失,但那份因心魔而不断滋长躁动的‘劫煞’之力,以及它对你情感的压制,或许能得到根本性的缓解甚至解放。
届时,红绳的束缚力也可相应减弱,甚至……有朝一日,不再需要。”
话音落下,洞前一片寂静。
闲云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直面心魔?斩断心魔根源?说得轻巧!
心魔是何等诡谲难测之物,根植于灵魂深处,与记忆、情感、乃至命格纠缠不清。
岂是说斩就能斩的?一个不慎,心魔反噬,轻则神智受损,重则魂魄溃散,甚至可能刺激“孤辰劫煞”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胡闹!”闲云声音微沉,
“心魔岂是儿戏?申鹤的心魔与她体质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万一失控,你待如何?此法太过凶险,我绝不同意!”
她看着申鹤,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这个徒弟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冷,话少,但心思纯粹。
她宁愿申鹤就这样被红绳束缚,情感淡薄些,至少平安稳妥,她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徒弟的风险。
胡杨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从闲云身上移开,再次看向一直沉默的申鹤。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她冰紫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申鹤,”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这个方法有风险,你师父的担忧是对的,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让你真正摆脱束缚,掌控自己命运的路。”
他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信我吗?”
申鹤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她看着胡杨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此刻却盛满了认真与郑重的黑眸。
她想起昨天他触碰红绳时,那陌生的温度与触感,想起他说“想让你如常人般”时,眼底那抹她看不懂、却莫名让她心弦微动的光。
她也想起了师父的担忧,想起了红绳下那些偶尔翻涌,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暴戾情绪,想起了被遗弃山洞里永恒的黑暗与寒冷。
她想要改变吗?想要真正“感受”阳光的暖,朋友的欢笑,甚至……眼前这人带来的那丝陌生的悸动吗?
沉默良久,就在闲云以为她会拒绝时,申鹤缓缓地、却异常清晰地开了口:
“我信你。”
她冰紫色的眸子直视着胡杨,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我想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闲云猛地转头看向申鹤,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赞同:“申鹤!你……”
“师父,”申鹤微微侧头,看向闲云,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罕见的坚持与恳求,
“我相信他,也……想试一试。”
闲云看着徒弟眼中那抹微弱却坚定的光,到了嘴边的劝阻,忽然哽住了。
她想起了前几日与金鹏的对话。
那小子……能一剑压制甚至部分斩断金鹏积累千年的业障心魔,而且似乎游刃有余。
金鹏甚至觉得,他若有心,或许能彻底根除那跗骨之蛆般的诅咒,只是怕伤及本源才未全力施为。
如果……如果这小子真有这般深不可测,专克此类“概念性诅咒”的能耐,那申鹤的心魔,对他来说或许真的不算太大的问题。
最大的风险,是申鹤直面心魔时可能失控,伤及自身。
可如今,申鹤自己已经同意了。
这孩子性子倔,一旦下定决心,很难更改。
更何况……她看向申鹤那难得流露出情绪的眸子,心里深处,又何尝不希望徒弟能真正摆脱枷锁,像一个普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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