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声音不高,落在寂静下来的后台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胡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转过身,正对着钟离,双手抱臂,倚靠在旁边一个放满戏服头面的木架旁,挑了挑眉:
“璃月能有什么考验?难不成……岩王爷终于干腻了,准备摆挑子不干,把权柄全还给七星和璃月百姓,让他们自己当家做主?”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眼神却仔细地观察着钟离的反应。
这既是试探,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穿越者身份带来的对“未来”的一种“预知”。
钟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神色,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在茶杯后抬起,平静地看向胡杨,里面没有惊讶,没有否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这小子……果然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可能洞悉了自己未来的打算。
“谁知呢?”
钟离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岩王帝君所思所虑,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或许……他自有其深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胡杨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
“我只是希望,无论未来发生何事,无论那考验以何种形式降临,胡杨小友你……皆不必强行插手。”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钟离不希望在璃月即将面临真正的“成人礼”中,出现胡杨这样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他的力量太过特殊,一旦介入,很可能让这场本意在于“锻炼璃月子民自主能力”的考验,完全偏离原有的轨迹和意义。
胡杨听懂了,他点了点头,表情也认真了些:
“放心,我自然明白,那是璃月人自己的事,我一个普通人,没道理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起那副懒洋洋的笑,指了指自己背后那柄布剑:
“再说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偶尔灵光一闪,平时连个丘丘人都砍不利索,能帮上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钟离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他信了几分?或许全信,或许半分不信。
胡杨这套“平时是菜鸡,偶尔开无双”的说辞,在经历了无妄坡一役后,说服力已然大减。
但钟离并未点破。
只要胡杨承诺不主动、过度地介入,那便够了。
璃月的未来终究要靠璃月人自己,仙人们会在一旁守望相助,但不会事事代劳。
如何在失去岩王帝君这面“绝对屏障”后,协调人类与仙人、凡人力量与超凡伟力之间的关系,本就是这场考验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失去帝君,对习惯了神明庇护的璃月万民而言,必然是巨大的冲击与阵痛。
但这条路必须走,璃月不能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否则,璃月将永远无法真正独立,无法生出翱翔于更广阔天空的翅膀。
他可以在暗处看顾,但明面上的“放手”,势在必行。
胡杨见钟离不再就此多言,便换了个话题:
“对了,客卿,我最近……打算出去走走,看看提瓦特别的风景。
您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建议?”
“哦?”钟离抬眸,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他没想到胡杨会突然生出远行的念头。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件好事。
雏鸟总要离巢,蛟龙不会困于浅滩。
以胡杨如今展露的冰山一角和他身上那些未解的谜团,出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或许对他、对提瓦特,都未必是坏事。
“出去走走,见见世面,自是好的。”
钟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蒙德如何?那是个与璃月风情迥异的国度,崇尚自由与诗歌,而且……”
他话音微顿,似是斟酌用词。
“我在蒙德,有位……故交。
他近来,或许会遇上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你若将第一站定在蒙德,时机倒是恰好。”
蒙德?故交?麻烦?
胡杨心里一动,钟离在蒙德的“故交”,还能有谁?那位整天抱着天空之琴吟诗喝酒、摸鱼划水的风神巴巴托斯呗。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那位不干正事的酒鬼诗人,应该刚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不久,力量尚未完全恢复,而他的眷属、东风之龙特瓦林,恐怕已经开始被深渊的污秽侵蚀,陷入痛苦与疯狂了吧?
蒙德的主线……要开始了。
去蒙德,意味着他将主动踏入提瓦特命运洪流的前端。
会遇见更多的主要角色,触发更多、可能奖励也更丰厚的任务。
旅途中的魔物、深渊教团的踪迹,无疑都是快速积累剑气值的绝佳机会。
但同样,也意味着他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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