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面不改色,点了点头,理所当然:“自然,此乃公务交际,了解璃月文化风貌,亦属分内之事。”
胡桃单手扶额,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唉……我怎么就养了你们两个活爹?
一个走到哪吃到哪记到哪,一个整天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嘛……算了算了,听戏听戏,懒得跟你们计较了,心累。”
说话间,戏楼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舞台被照得通明。
一阵悠扬的弦乐与锣鼓点响起,幕布缓缓拉开。
云堇登场了。
她已扮上全套行头,头戴七星额子,身披改良的箭衣,腰束鸾带,足蹬厚底靴。
脸上妆容英气勃勃,眉眼间却带着属于“隐世剑客”的疏朗与慈悲。
一亮相,便是一个漂亮的云手转身,身段潇洒,眼神明亮,瞬间抓住了全场观众的目光。
“好——!”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胡杨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专注地看向舞台。
他对戏曲不算特别精通,但也能看出云堇的功底。
唱腔清越激昂,时而如金戈铁马,时而如溪流呜咽,身段招式干净利落,挽出的剑花虽假,意蕴却真。
一颦一笑,一怒一悲,都将那山中剑客的侠骨柔肠、舍生取义演绎得淋漓尽致。
戏中,剑客为护百姓,独战魔物。
那魔物由数位武生扮演,身形变幻,咆哮狰狞。
云堇扮演的剑客在“魔物”围攻下闪转腾挪,手中长剑舞得水泼不进,唱腔越发高亢激烈,带着决绝的悲壮。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完全被带入戏中。
胡桃看得拳头紧握,刻晴也微微前倾了身体,连钟离放下茶杯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最终,在一段酣畅淋漓的“厮杀”后,剑客一剑刺穿“魔物”核心,自身也被“魔物”垂死反扑击中。
他踉跄后退,以剑拄地,仰天唱出最后一段,声调由高转低,由烈转柔,仿佛化为山中清风,林间明月,随后缓缓倒下。
幕布合拢。
寂静持续了数秒,然后,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戏楼的屋顶!
“好!!!”
“云先生!唱得太好了!”
“再来一段!”
胡桃也跟着用力鼓掌,小脸兴奋得发红。
胡杨也笑着拍手,钟离轻轻颔首,刻晴眼中也满是欣赏。
掌声稍歇,演员谢幕。
云堇已卸去部分浓重油彩,换了身素雅的常服,再次登台致谢,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胡桃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束包扎精致的清心与琉璃袋扎成的花束——这搭配很“往生堂”,但配色淡雅,倒也别致。
她塞到胡杨手里,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快去!表现的时候到了!”
胡杨会意,也不扭捏,拿着花束站起身,在周围观众善意的起哄和注视下,几步走到台前,将花束递给正弯腰答谢的云堇。
“云老板,唱得太棒了!这花跟你很配。”胡杨笑着说道,眼神真诚。
云堇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方才戏中的悲壮肃杀之气一扫而空,变回那个温婉可人的名角儿:
“谢谢胡杨公子,你能喜欢,我就放心了。” 她眨了眨眼,带着点戏谑,
“没让你觉得无聊到睡着吧?”
“哪能啊,”胡杨摆手,“精彩得我眼睛都没眨几下。”
两人在台前简单说了几句,胡杨便回到座位。
胡桃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声问:“怎么样?云堇说什么了?”
“夸我帅,说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胡杨面不改色地胡诌。
“呸!臭美!”胡桃白他一眼,但脸上笑意未减。
观众开始散场,几人等了一会儿,待人群稍散,才起身走向后台。
云堇正在卸妆,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
胡桃提议道:“云堇,晚上有空吗?咱们庆祝一下新戏成功!我把重云、行秋他们都叫上,好好聚聚!”
云堇用湿布轻轻擦着脸,想了想:“还有些善后要处理,不过晚上没问题。
只是……又去香菱那儿?每次都让她忙活,不太好。”
“当然不去万民堂!”胡桃小手一挥,颇有大佬风范,
“今天本堂主请客!咱们去琉璃亭,定个大包间!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琉璃亭是璃月的高档酒楼,价格不菲。胡桃这话说得豪气干云。
云堇掩嘴轻笑:“胡堂主就是豪气,不愧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晚上琉璃亭见!”胡桃拍板,然后看向钟离和刻晴,
“钟离,刻晴,你们也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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