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堇今天演出的地方在绯云坡一个老字号的戏楼,门面不算特别大,但装修雅致,是许多老戏迷常来的地方。
时辰尚早,戏楼门口还没什么观众,只有几个伙计在洒扫布置。
胡桃显然是熟客,跟门口打招呼的伙计点了点头,就拉着胡杨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门,直接进了后台。
后台比前堂要凌乱些,但也井然有序。
戏服一套套挂在架子上,头面首饰在妆台前闪闪发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和木料香气。
几个扮好了的龙套演员正在对词,看到他们进来,都笑着点了点头。
云堇正坐在一面宽大的铜镜前,一个老师傅在帮她勒头。
她身上已经穿好了戏服里层的水衣,外面套着件素色的帔,长发还没完全梳起,柔顺地披在肩后。
从镜子里看到胡桃和胡杨进来,她眼睛弯了弯,但因为正在勒头,不好有大动作,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用口型说了句“来了”。
“云堇!”胡桃松开胡杨,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了抱云堇没被碰到的肩膀,
“我们来给你加油啦!今天一定满堂彩!”
“嗯,借你吉言。”云堇从镜子里对她笑了笑,声音因为勒头有些细,但依旧温婉动听。
胡杨也溜溜达达走过去,很自然地也俯身,虚虚地抱了云堇一下,很快松开,站到一旁,笑道:
“云老板,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来对这场戏信心十足。”
云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愣,随即从镜子里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了笑意:
“胡杨大公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被胡桃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吧?”
“那当然不是,”
胡杨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我可是专程为了听云老板的新戏,天没亮就激动得睡不着,早早候着了。
这不,饭都没吃几口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他语气夸张,表情诚恳,配上那张颇具欺骗性的俊脸,倒真像那么回事。
胡桃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呸,就会说好听的。”
云堇却是被他逗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行了行了,就你会说,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她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老朋友间的熟稔与包容。
胡桃凑到妆台另一边,好奇地问:“云堇,今天这出新戏,讲的是什么故事呀?之前神神秘秘的,都不肯透露。”
云堇示意老师傅稍停一下,转过头,认真地说道:“是璃月古时候的一段传说。
讲的是群山之间有一位隐世的剑客,武艺高强,心地仁善,他见山中魔物肆虐,百姓受苦,便毅然出山,仗剑斩妖,除暴安良。
后来为了庇护一村百姓,独战复苏的古老魔物,最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一种属于说书人和表演者的独特感染力:“与那魔物同归于尽,化作山间清风朗月,永护一方。”
胡桃听得入神,喃喃道:“舍身取义啊……听起来是个悲壮又了不起的故事。”
胡杨在旁边抱着手臂,闻言点了点头,接口道:“嗯,听起来是挺了不起的。
锄强扶弱,舍生取义……啧,怎么感觉这设定有点耳熟?”
他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状,“该不会是以我为原型创作的吧?”
“噗——”正在喝水的胡桃差点呛到,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要点脸!人家是除魔卫道的大英雄,你是什么?被丘丘人追着跑的大侠?”
云堇也忍不住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看着胡杨:
“若胡杨公子有朝一日也能成为那般侠客,云堇定然为你专门写一出戏,唱与全璃月的人听。”
她这话说得半是调侃半是鼓励,声音软糯温柔,听得人心里舒坦。
胡桃怕胡杨又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出更不要脸的话,赶紧拉了他一把:
“行了,别在这儿打扰云堇上妆了。
云堇,你先忙,我们出去找位置,等你开场!”
“好,你们先去坐吧。”云堇笑着点点头,重新坐正,让老师傅继续手上的活儿。
胡桃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胡杨出了后台。走到无人处,她才松开手,摇头叹气:
“你这家伙,嘴真是越来越油了,也就云堇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胡杨耸耸肩,不以为意。
两人来到前堂,挑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
时辰尚早,观众陆陆续续进场,渐渐有了些人气。
后台,云堇对着镜中逐渐变得英气凛然,属于“戏中剑客”的眉眼,想起刚才胡杨那插科打诨的样子和胡桃一如既往的活泼,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这兄妹俩,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也好。
她收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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