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灯火已熄了大半,只有零星的渔火在港口摇曳,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远处,无妄坡的方向,那片被金光犁过的山谷,在夜色中沉默着。
地脉的流光正在缓慢修复创伤,要不了多久,那里就会重新被草木覆盖,仿佛今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从未发生。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胡杨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房梁。
系统界面无声展开,浮在眼前。
【剑气池:102,015点】
十万多点。
安全感,多了一点点。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秘境中那道暗红色的心脏,闪过魈被业障吞噬的癫狂,闪过胡桃手臂上那道伤痕。
也闪过钟离那双平静的、仿佛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
“路还长着呢……”
他低声自语,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意渐渐涌上来。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想的是——
明天,得去找香菱道个谢。
顺便问问,她那碗面,能不能常做。
隔壁房间。
胡桃没点灯,摸黑爬上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胡杨给她上药时,那点小心翼翼的力度。
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金光,魔物,发疯的魈,还有……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胡杨。
她不是不好奇。
只是比起好奇,她更在乎另一件事。
——胡杨还是她哥。
这就够了。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厉害,那金光是什么,他瞒了她多少年……
不重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往生堂常用的檀香气。
熟悉,安心。
“笨蛋……”
她小声骂了一句,不知在骂谁。
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更夫敲响了子时的梆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悠长的尾音在夜色中荡开,渐渐消散。
璃月港,沉入深眠。
而某个遥远的、凡人不可及的维度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望向提瓦特,望向璃月,望向那片刚刚平息的金光余韵。
片刻后,眼睛重新闭合。
仿佛从未醒来。
……
第二天,璃月的太阳照常升起。
金色的晨光洒在港口,驱散了夜间的湿气,也照亮了绯云坡布告栏前攒动的人头。
十几个人围在那里,对着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昨晚无妄坡那金光!”
“废话,那么大动静谁看不见?我娘还以为天亮了,爬起来要做早饭……”
“告示上说了,是帝君出手!无妄坡那边有魔神残渣复苏,聚了一大批魔物,帝君昨夜巡游至此,顺手就给平了!”
“不愧是帝君!有帝君在,什么妖魔鬼怪敢在璃月撒野?”
“就是!不过昨晚那光也太吓人了,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见天能被照成那样……”
“帝君神通,岂是咱们凡人能揣度的?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有帝君看着呢,天塌不下来!”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布告栏上那张盖着总务司大印的告示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上面措辞严谨,意思明确:昨夜异象乃帝君显圣除魔,魔患已平,诸位不必惊慌,照常生活即可。
高处,一座临街茶楼的雅间里。
钟离临窗而坐,手里捧着杯新沏的春茶,目光淡淡扫过楼下散去的人群,又望向远处无妄坡的方向。
他对面坐着一位女子。
女子看外貌约莫二十七八,穿着一身青黑色绣流云纹的广袖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腰间。
她生得极美,却不是人间烟火的那种美,而是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
眉眼清淡,眸光清澈,坐在那里就像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与周遭喧闹的市井格格不入。
留云借风真君——闲云。
当然,此刻在凡人眼中,她只是位气质特殊的茶客。
“昨夜,真是你干的?”闲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钟离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我猜也是。”闲云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那金光里的意,太锐,太利,跟你那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路子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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