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往生堂时,夜已深了。
钟离在门口便停了步,只说“明日还有事”,便转身往自己常住的别院方向去了。
胡桃也没留他,架着胡杨进了堂,穿过寂静的前厅,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胡杨的房间在院子最里头,挨着胡桃的卧房。
门推开,里面陈设简单得近乎空旷。
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简陋的衣柜。
墙角摆着两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装饰。
墙上没挂画,桌上没摆件,连床铺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常住。
胡桃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自己却没走,就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梅花瞳亮得惊人。
“咳,”胡杨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
“那个,老妹啊,你不去睡觉吗?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吧?”
胡桃不说话,只是眨眨眼。
“真的,你看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胡桃还是不说话,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胡杨叹了口气,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行吧,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坦白从宽。”
“装,”胡桃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劲儿,
“你还装!胡杨,我告诉你,今晚你不把话说明白,我就不走了。”
她往前一步,俯身盯着他:“在香菱那儿我给你留面子,没当场扒你皮,但你别想糊弄过去。
十年了,我居然对我哥一无所知——这说得过去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那点强撑的凶巴巴淡了下去,透出一丝委屈。
胡杨侧过头看她。
月光下,小姑娘抿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倔强地瞪着他,不让自己看起来像在哭。
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揪了一下。
“行,”他坐起身,拉住胡桃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胡桃没挣,任由他拉着,只是眼睛还盯着他。
胡杨低头,看见她右手臂上那道从袖口裂痕里露出来的伤。
伤口不长,但皮肉翻着,边缘还有些发黑,是之前被魔神残渣气息侵染过的痕迹。
虽然不深,可看着就疼。
“先处理伤口。”他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翻出一个小木箱。
里面是些常用的跌打药膏、纱布、清水。
拿着东西回来,他却犯了难。
伤口在胡桃上臂,袖子虽然破了,但还连着衣服。
他总不能直接把袖子扯下来。
“那个……”胡杨挠挠头,“你这衣服……”
胡桃看了他一眼,忽然“哼”了一声,抬手开始解衣襟的扣子。
“喂喂喂!”胡杨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药瓶扔出去,
“你干什么?诱惑你哥?虽然咱们不是亲生的,但这种事绝对不行!你还小!”
他嘴上嚷嚷,眼睛却老老实实盯着天花板,没往下看。
胡桃压根没理他,利落地把外衣和中衣都脱了,只留一件贴身的藕荷色肚兜。
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唯有那道伤痕,像一道碍眼的污渍。
她把胳膊伸到胡杨面前。
“喏。”
胡杨这才收回目光,落在她手臂上。
伤口不深,但确实破坏了那份无暇。
他抿了抿唇,没再多话,用清水浸湿布巾,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胡桃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处理。
她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有些凉,但很稳。
药膏抹上去时带着清凉的刺痛,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侧脸。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角习惯性地微微抿着,是他专注时的表情。
这个认真给她包扎伤口的人。
这个平时跟她斗嘴、被香菱一道怪菜吓得满街跑的人。
这个十年如一日挥着把破剑、被人笑话是“中二病”的人。
还有今天在秘境里,那个周身金光流淌、一剑斩灭魔神、宛如天神降临的人。
居然是同一个人。
胡桃忽然觉得,心里那些翻腾的疑问、委屈、不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
没必要问了。
如果真的能说清楚,胡杨不会瞒她。
既然瞒了,就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她相信他。这就够了。
胡杨包扎好伤口,打了个结,抬头看她:“好了,这两天别沾水,应该很快——”
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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