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抬眼,与他对视。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金色眸子里,此刻映着堂内的灯火,也映着胡杨带着笑意却掩不住疲惫的脸。
“此茶名‘归元’,有平复气血、安神静心之效。”
他缓缓道,又斟了一杯递给胡桃,“你二人,今晚确需静心。”
胡桃接过茶杯,小口喝着,没说话。
胡杨握着茶杯,手指在微烫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钟离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您……不问?”
“问什么?”
“无妄坡那金光,我这一身伤,还有……”胡杨顿了顿,“我为什么能站着回来。”
堂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锅巴偶尔的“咕噜”声。
钟离放下茶杯,看向他。
“你若想说,自会说,若不想说,”他语气平淡,“我便不问。”
胡杨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反应——追问、试探、警惕,甚至直接摊牌,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您就……不好奇?”他忍不住问。
“好奇。”钟离坦然道,“但好奇,未必需要答案。
你既能在绝境中护住胡桃,斩灭魔神残渣,于璃月便是有功。
至于你如何做到,那是你的缘法,你的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不行恶事,不祸乱璃月,你便是往生堂的胡杨,是胡桃的兄长,其余,并不重要。”
胡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他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热气模糊了视线。
十年了。
藏着系统,藏着剑气,每天装疯卖傻,被人笑话是“中二病”,被丘丘人追着跑。
他习惯了独自守着这个秘密,习惯了在夜深人静时对着系统界面,盘算着那点可怜的剑气值够不够应付下一次危机。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他说: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哪怕这个人,可能是看穿了一切的神明。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钟离没应,只是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胡桃坐在旁边,看看钟离,又看看自家老哥,梅花瞳眨了眨,没插话,只是捧着茶杯小口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厨的声响停了。
帘子一掀,香菱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锅巴跟在她脚边,手里捧着两碗米饭。
“久等啦!”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三碗热气腾腾的面。
面是细面,汤色清亮,飘着点点油星,面上铺着几片叉烧、半个溏心蛋、两棵烫得翠绿的小青菜,还有几粒葱花。
简简单单,但香气扑鼻。
“清汤叉烧面,快吃吧,趁热。”
香菱解下围裙,在胡桃旁边坐下,又瞥了眼胡杨,
“你,多吃点,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胡杨看着眼前那碗面,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叉烧软嫩,溏心蛋的蛋黄流心,混着清汤的咸香在嘴里化开。
简单,却温暖得让人想叹气。
“好吃。”他含糊地说,埋头大口吃起来。
胡桃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香菱,你这手艺又进步了!”
“少来,”香菱托着腮,看着他们吃,嘴上不饶人,“大半夜让我重新开火做饭,吃完记得付钱,双倍。”
“记往生堂账上!”胡桃豪气干云。
钟离动作优雅地挑起一箸面,闻言抬眼:“以普遍理性而论,此账应记在胡杨名下。”
“噗——”胡杨差点呛到。
香菱看着他们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可目光扫过胡杨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有他衣服上那些破损,眼底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等胡杨一碗面快见底,她才状似随意地开口:
“所以,无妄坡那金光,到底怎么回事?”
胡杨动作一顿。
胡桃和钟离也看了过来。
堂里忽然安静,只有锅巴在角落“吧唧吧唧”啃摩拉肉的声音。
胡杨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擦嘴,抬头看向香菱,脸上又挂起那副熟悉惫懒的笑。
“真想知道?”
“废话。”
“行,”胡杨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其实,那是岩王帝君在给我传功。”
香菱:“……?”
“真的,”胡杨煞有介事,“帝君说我天纵奇才,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要将璃月未来托付给我。
但那金光太猛,我一时没接住,就弄出了点动静,这不,累成这样。”
香菱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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