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道:“徐教头请说。”
徐宁道:“徐宁要练钩镰枪,需要好铁匠打制钩镰枪。
普通的枪头,使不上力,钩不住马腿。
徐宁在东京用的枪,是手艺超群的铁匠打造,可高唐州没有这样的铁匠。”
扈成眉头微皱:“高唐州的铁匠,打不了?”
徐宁摇头:“打不了,钩镰枪的枪头,比寻常枪头多一个倒钩,这个倒钩的弧度、锋利度、韧性,都极讲究。
打不好,钩不住马腿,反倒会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火候控制差,还会容易断!”
扈成沉吟片刻:“徐教头可有推荐的人选?”
徐宁犹豫了一下:“徐宁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
“只是什么?”扈成隐约猜到了徐宁要说的人,于是趁热打铁 “徐教头举荐,定然有些本事,还望不要吝啬。”
徐宁听扈成这样说,叹了口气“也罢,此人姓汤名隆,江湖人称金钱豹子,是徐宁的表弟。
他现在在武冈镇,以打铁为生。
此人的手艺,不在东京任何一位匠人之下,只是……”
徐宁叹了口气:“只是此人有个毛病,好赌且薄情。
当年他爹去世,留了些家产,他赌输了精光,连媳妇都卖了。
徐宁与他虽是表亲,却也多年不曾来往了。”
扈成听着,心道果然如此,随后笑了。
“好赌?薄情?这些都不是问题。”
徐宁一愣,这两个可都是大问题,怎么到了扈成这里都不是问题了呢?
扈成道:“好赌的人,只要让他找不到赌的地方,他就不赌了。
薄情的人,多半是因为没遇到值得他用心的人。
徐教头,你写封信,我派人去武冈镇请他。”
徐宁犹豫道:“知州,此人……。”
扈成笑着开口:“你就写,高唐州知州请他打铁,每月给他十贯工钱,另外,给他配两个徒弟,让他当师傅。”
徐宁沉默片刻,虽不知道扈成的手段,但也只得苦笑:“知州这般厚待,汤隆若还不来,那是他不识抬举了。”
他当场写了一封信,交给扈成。
扈成把信交给扈舒,吩咐道:“去武冈镇,找汤隆。把这封信给他,再带二十贯钱去,说是见面礼。”
扈舒接过信,领命去了。
看着扈舒离去的背影,扈成感慨命运的神奇,原著里为了破连环马,需要钩镰枪,汤隆推荐了徐宁!
如今自己也是需要钩镰枪,徐宁推荐了汤隆。
缘,当真是妙不可言!
处理完汤隆的事,扈成起身,往地牢走。
门口站着两个亲兵,见扈成来了,连忙行礼。
扈成点点头,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地牢里阴暗潮湿,一股血腥味、腐臭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墙上插着两支火把,火苗摇曳。
最里头那间牢房里,铁链拴着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拴着一堆肉。
李逵蜷缩在墙角,浑身溃烂,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迹和脓水糊在一起,结成硬壳。
他的左臂从肩关节以下空空荡荡,伤口结了痂,又被揭开,露出里头白森森的骨茬。
两只耳朵都没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耳孔。
鼻子也没了,只留下一个凹陷的坑,呼吸的时候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他的下身,男人该有的那地方也空了,只剩一片模糊的疤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嘴嘴唇肿胀外翻,舌头已经没了,只剩半截舌根,黑紫肿胀,像一块烂肉。
扈成走到铁栅栏前,站定。
李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浑浊、充血、布满血丝,可里头那股子凶光,还在!
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哪怕四肢都被打断,牙齿都被拔光,那眼神里依然只有仇恨和疯狂。
他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可舌头没了,只能发出这种含糊不清的气音。
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口。
扈成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李逵,可还认得我吗?”
李逵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一头困兽。
他猛地往前一扑,铁链哗啦啦响,可他被锁得太紧了,只往前扑了半尺,就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用仅剩的右臂撑着地面,抬起头,继续盯着扈成。
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扈成蹲下来,平视着他,随后从杨猛手中接过一块绢布,这块绢布是杨猛的记录,他看着绢布,声音平静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这半个月,除了我割掉了你一只耳朵,你还少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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