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扈成带着潘忠和十几名亲兵,赶着几辆大车,出了新曹门。
吕颐浩、沈与求、凌振、徐宁,各自带着行李,在城外等候。
扈成清点了人数,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启程。
出了东京城,一路向北。
扈成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楼。
他收回目光,策马前行。
队伍走了三日,这一日傍晚,到了黄河渡口。
扈成站在渡口边,望着滔滔黄河水,忽然想起一件事。
“潘忠。”他道“宗泽老先生和关胜,什么时候能到?”
潘忠道:“高太尉的虞侯说了,宗老先生从莱州过来,要晚几日。
关胜从浦东过来,也要些时日。估摸着,咱们回到高唐州之后十天半个月,他们就能到。”
扈成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望着对岸的北国大地,心中默默盘算。
宗泽、关胜一到,高唐州的文武班底就算齐了。
接下来,就是经营地盘、扩充军备、等着呼延灼征讨梁山。
然后……
他眯起眼睛,然后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上船。”他一声令下,队伍鱼贯登船,渡过黄河,继续向北。
扈成离开东京的同一日。
汴京皇城,紫宸殿。
早朝。
赵佶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朝臣,打了个哈欠。
“众卿,今日有何事要奏?”
高俅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臣举荐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赵佶道:“呼延灼?宣他进来吧?”
随后和原著一般模样,赵佶见了呼延灼,因其一表非凡而龙颜大喜,御赐了一匹踢雪乌骓马给呼延灼当坐骑。
呼延灼谢恩,领命,出兵梁上。
他领精锐马军三千,步卒五千,副将韩滔、彭玘!
总计八千人,准备围剿梁上!
重和元年九月末,高唐州。
扈成策马入城时,正是午后。
高唐县的青石板街上,两侧百姓夹道而立,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指着他的官服议论,有人踮脚去瞧后头那几辆大车,更多人的眼神里是感激与崇拜。
因为他是扈成,是梁山破城、满城生灵涂炭之际,挺身而出杀退贼匪的大英雄,是挽狂澜于既倒、护高唐周全的救星,此刻的他,便是这满城百姓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扈成骑在马上,脊背挺直,眼神沉静、锐利,毫无半分骄躁,目光平视前方。
身后是潘忠和十几名亲兵,再往后是吕颐浩、沈与求、凌振、徐宁,最后是那几十车从东京拉回来的物资。
队伍不算长,可走在高唐州这条破败的街上,竟也拉出了半里地去。
杜壆、栾廷玉、柳元、扈三娘四人早已在州衙门前候着。
杜壆一身铁甲,面容冷硬,像尊门神似的杵在最前头。
栾廷玉站在他身侧,微微侧着身子,目光越过扈成肩头,去看后头那几个生面孔。
柳元和扈三娘并肩而立,两人都是戎装,一个沉稳,一个英气。
扈成翻身下马,杜壆率先抱拳:“知州。”
这一声“知州”叫得响亮,不像是称呼,倒像是宣告,宣告这高唐州的新主人。
扈成点点头,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微微一定。
他离开了半个月,这四人把摊子守住了,没出乱子,这就够了。
“进去说话。”他迈步往州衙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对吕颐浩等人道“诸位一起。”
州衙的正堂不大,陈设也简陋。
高廉在时就不怎么修葺,后来被梁山攻破,又烧又杀,虽然后来收拾过,可墙上那些火烧的痕迹、柱子上刀砍的印记,都还在。
扈成坐在主位上,杜壆等人坐了左边,吕颐浩等人坐了右边。
“先说军务。”扈成看向杜壆。
杜壆作为扈成之下的主心骨,他站起来,声音浑厚:“禀知州,这半个月,兵马已补足一千五百人。
另设一营,三百人,着缴获的重甲,已操练半月。”
扈成眉头一挑:“三百重甲?”
“是。”杜壆点头“梁山那夜丢下的重甲,共三百一十七副,完好的二百八十九副。末将从中挑了三百年壮身长者,编成一营,每日操练披甲冲锋。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这重甲营,要成形,至少还得两三个月。披甲冲锋不比寻常步战,非一日之功。”
扈成点点头:“不急。这营叫什么?”
杜壆一愣:“尚未取名。”
扈成想了想:“古有一营,兵卒八百,名为陷阵,其志乃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而破军之志,不死不退,就叫:破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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