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凌振在东京待了十几年,虽说是个芝麻官,可好歹有个窝。这一去高唐州,也不知道……”
扈成听出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凌副使放心,到了高唐州,我绝不会亏待你。
你造炮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我让人去买。
你要多少人手,我给你拨。只要你能造出好炮来,我保你前程似锦。”
凌振眼睛一亮:“知州说的是真的?”
扈成道:“我说话算话。”
凌振搓了搓手,咧嘴笑了:“那敢情好。知州有所不知,凌振在东京甲仗库待了十几年,早就待腻了。
那库里的材料,一年到头就那么点,想造个大炮都凑不齐东西。
知州要是肯给材料,凌振能造出天底下最好的炮来!”
扈成心中一动,问道:“凌副使,你造的火炮,最远能打多少步?”
凌振道:“三百步。”
扈成摇摇头:“三百步太近了。能不能打五百步?”
凌振愣了一下,苦笑道:“知州,五百步……凌振不是没想过,可那炮管要加厚,火药要加重,炮膛要打磨得更精细。这些都得要好材料、好工匠,不是凌振一个人能办到的。”
扈成想了想:“如果我能给你提供材料工匠,还有灵感呢?”
凌振一怔:“灵感?”
扈成点点头,脑海中回忆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那些明代火炮模型。
他也不懂什么高深的技术,但外形、大致结构还是记得一些的。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桌上比划起来。
“你想想,现在的火炮,炮管短,膛线少,火药燃烧不充分,射程自然上不去。如果把炮管加长,内壁打磨得更光滑,再在炮管外加几道铁箍加固,是不是就能多装些火药?”
凌振凑过来,盯着桌上的筷子,若有所思。
“加长炮管……加固炮箍……知州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可炮管一长,铸造的难度就大了,容易炸膛。”
扈成道:“那就分段铸造,然后再套接起来。炮管尾部最厚,越往前越薄。尾部装火药的地方,再加一层铁壁。”
凌振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分段铸造……,尾部加厚……,知州,你懂造炮?”
扈成笑了笑:“我不懂。我只是见过一些图样。具体怎么造,还得靠你。我只能在边上提点想法,成不成的,还得你自己试。”
凌振兴奋得搓手:“试...试!一定要试!知州说的这些,凌振以前也想过,可没人支持,也没人给材料。知州要是肯让凌振试,凌振一定造出能打五百步的火炮来!”
扈成笑道:“好!到了高唐州,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你能造出来,我重重赏你。”
凌振站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知州放心,凌振必不负所托。”
扈成扶他起来,又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徐宁。
徐宁三十出头,身量颀长,面如冠玉,三缕长髯,穿着一件簇新的青色战袍,看着英武不凡。
他是东京禁军金枪班的教头,在禁军里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调到高唐州这种地方,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
扈成知道他的心思,笑道:“徐教头,我知道你是禁军的人,被调到高唐州这种小地方,心里头不痛快。
不过你放心,你只是借调,帮我把钩镰枪手练出来,你就可以回东京了。”
徐宁拱了拱手,淡淡道:“知州客气了。太尉有令,徐宁自当遵从。只是徐宁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知州。”
扈成道:“请说。”
徐宁道:“知州要徐宁练钩镰枪手,可这钩镰枪法,是用来破骑兵的。梁山有成群建制的骑兵吗?”
扈成笑了笑:“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徐宁一怔:“知州何出此言?”
扈成端起茶盏,慢慢道:“徐教头可知,朝廷已经决定派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征讨梁山?”
徐宁脸色一变:“呼延灼?连环马?”
扈成点头:“正是。呼延灼善使连环马,三千马军,披着重甲,三十匹一排,用铁链连在一起,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梁山那帮草寇,没见过这种阵仗,必定吃亏。可要是有人教他们用钩镰枪……”
他顿了顿,看着徐宁,也不避讳,因为这些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梁山要是学会了钩镰枪法,连环马就无用武之地了。所以,我要你练一批钩镰枪手出来,不是为了打梁山,是为了……”
“防着梁山学会这套枪法?”徐宁接了一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知州好深的心思。徐宁明白了。”
扈成笑了笑,没有否认:“徐教头,还有一件事。你练三百钩镰枪手的话。
多久能练出来吗?”
徐宁想了想:“三百人?知州给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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