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莫德雷德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她把斗篷一甩,挂在门口的挂钩上,
"今晚收获挺大。"
张文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还没到半夜。
"这么快?"他说。
"他们今晚正好在换班。"
莫德雷德说,
"我运气好,赶上了他们内部的交接。"
"过来汇报。"张文拍了拍沙发旁边。
莫德雷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走到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她把羊皮纸铺在茶几上。
"我画了一张图。"莫德雷德说。
张文和阿尔托莉雅同时低头看那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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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钟的沉默。
"……莫德雷德。"
张文慢慢地说。
"嗯?"
"这是什么?"
莫德雷德指着羊皮纸上的一团乱画:
"这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哦。"张文点头,"那这个呢?"
他指着旁边一团更乱的。
"这是地下城的走廊分布。"
"那这个?"
"这是我标注的高年级分配任务的位置。"
张文看了看那张纸。
那张纸上,所有的东西都挤在一起,线条粗细不一,箭头的方向五花八门,标注用的字像是螃蟹在纸上爬过。
他真的看不出来这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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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转头看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你能看懂吗?"
阿尔托莉雅把羊皮纸拿在手里,凑近看了一下。
"……勉强。"她说。
"你教教我。"
张文说。
阿尔托莉雅把羊皮纸举在两个人之间。
张文往她那边凑了一点,看纸上的内容。
凑得有点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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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起因完全是因为莫德雷德的地图实在太抽象,张文需要离得近一点才能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方向错乱的线条。
他凑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阿尔托莉雅也没意识到。
她把羊皮纸稍微举得正了一些,方便两个人同时看。
张文的脑袋和她的脑袋,距离就拉得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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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蹲在茶几那边,对着羊皮纸开始讲解。
"你看,这个是七年级公共休息室的角落。"
她指着一个位置,
"蒙塔古他们那帮人之前就在这儿。"
"嗯。"张文应了一声。
"然后每天晚上八点整,会有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来这里。"
莫德雷德继续,
"他是负责'传达任务'的。他带着高年级那天布置的'工作'名单,分配给具体的低年级学生。"
"……"张文应了一声。
但这一声"嗯"没出来。
因为他这一刻的注意力,有那么一瞬间偏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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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
茶香是从阿尔托莉雅身上传过来的。
阿尔托莉雅平时带着的那种气味,非常清淡,几乎闻不出来。
但是这种距离下,张文能清楚地闻到。
像是刚泡好的红茶加了一点点温热的蜂蜜。
张文的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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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这边呢。
她举着羊皮纸,听莫德雷德讲解,尽量保持平静。
但她能感觉到。
张文凑得太近了。
他呼吸的温度,隔着短短的距离,轻轻地拂过她的耳侧。
每呼一次,那种温热的感觉就会传到她的皮肤上一次。
阿尔托莉雅没有躲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
按照她平时的反应速度,她应该已经自然地把头偏一下,或者把羊皮纸递到张文手里让他自己看。
但她没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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