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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是被香味勾醒的。
具体来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一股混合着烤牛肉、苹果派和熏鱼卷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然后钻进了他的梦里。
他梦到自己在型月世界的时候,阿尔托莉雅捧着一大堆食物站在他面前说:
"Master,我饿了。"
然后梦里的阿尔托莉雅把食物全部塞给他,说:
"这些是给你的。"
张文在梦里疑惑:
"等等,你不是饿了吗?"
梦里的阿尔托莉雅不回答,只是一直把食物往他怀里塞。
张文被自己的怀里越塞越多的食物压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闻到真的有食物的香味。
第二反应是看到床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餐盒。
第三反应是看到阿尔托莉雅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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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
张文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醒了?"
阿尔托莉雅把餐盒往他这边推了推,
"吃吧。"
"这是……"
"厨房带回来的。"
张文低头一看,餐盒里整整齐齐地摆着烤牛肉三明治、苹果派、熏鱼卷,还有一小份烤土豆。
全部是他平时最爱吃的。
张文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巴却先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她记得。"
一个调侃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张文抬头一看,莫德雷德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非常欠揍的笑容。
"父亲,你可真有面子。"
莫德雷德慢悠悠地说,
"母亲半夜三更专门跑厨房给你带饭,装盒子的时候还特意交代小精灵用干净的餐巾盖着怕凉了。"
张文的脑子"嗡"的一下完全清醒了。
"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莫德雷德继续补刀,
"我想吃什么都是自己去厨房,她连眼皮都不抬。"
阿尔托莉雅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莫德雷德。
她的眼神很平静。
很平静的那种。
莫德雷德从小到大见过这种眼神无数次,她非常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莫德雷德立刻闭嘴。
"嗯。"
阿尔托莉雅收回目光。
"……我走了。"
莫德雷德飞快地后退两步。
"嗯。"
"……我睡觉去了。"
莫德雷德头也不回地溜回自己房间,房门"啪"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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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默默地拿起一块烤牛肉三明治。
"……阿尔托莉雅。"
"嗯。"
"谢谢你。"
"吃吧。"
阿尔托莉雅把叉子递给他,
"你白天抱了一下午袋子,胳膊肯定酸,趁热吃。"
张文接过叉子,咬了一口三明治。
味道确实不错。
霍格沃茨厨房的手艺本来就好,再加上是阿尔托莉雅亲手带回来的,哪怕张文自己不是那种会过分在意仪式感的人,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口三明治比平时吃的要香上许多。
"莫德雷德也吃过了?"
他边嚼边问。
"她在厨房已经吃了一只烤鸡。
"阿尔托莉雅平静地说,"晚上睡前让她再吃,对胃不好。"
"那你呢?"
"我吃了蜂蜜蛋糕。"
"几块?"
"……"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移开了一下
"几块不重要。"
张文笑了一下,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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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阿尔托莉雅看着他吃,忽然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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