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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人族,也只是因为想救。
没有为什么。
就像当年在灵界游历时,他路过一处村庄,见几个散修欺负凡人,他便顺手杀了那几个散修。
有人问他为何要管闲事,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看不惯罢了。
如今也一样。
看着那些被当成畜生圈养的人族,他就想杀魔族。
那就杀。
就这么简单。
至于救人……
凤八哥送完第九批人族,看着那些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他心中没什么波动,只是转身离去。
顺手罢了。
真正让他愿意一次次往返奔波的,另有缘由。
他在灵界突破化神境时,觉醒了一门神通,名曰杀生道。
此神通玄妙非常,可于杀戮之中,汲取一丝冥冥中的业力,反哺自身。
杀的人越多,杀的恶越重,修为增长便越快。
他在灵界时,便因此神通而杀心极重。
如今到了魔界,杀这些以人族为食的魔族,那杀生道的效用,竟是比在灵界时还要强上几分。
仿佛冥冥之中,此方天道也在厌恶这些魔族。
凤八哥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次杀戮之后,体内灵力便隐隐增长一分。
这第一年,便让他从炼虚中期,稳步迈入炼虚后期。
第二年。
凤八哥依旧游走于南域各处。
他杀得愈发熟练,也愈发谨慎。
大乘期魔族的地盘,他绝不踏入。
炼虚期的魔族部落也是谨慎而行动。
至于化神及以下的,见一个杀一个。
如此行事,倒也安稳。
他救下的人族,如今少说也有数十万。
可相对于整个魔界被圈养的人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凤八哥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浑不在意。
他本就不是为了拯救苍生。
只是顺手,顺便,随心所欲。
直到这一日。
南域,某处黑鳞魔族辖下的城镇。
凤八哥站在这座城镇的废墟之上,周身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杀意。
此处原是一个炼虚期魔族的领地,镇中有三千余魔族,圈养着近十万人族。
他潜伏三日,等那炼虚大魔外出归来时,趁其不备,一击毙命。
而后便是屠城。
三千余魔族,一个不留。
此刻,他正打算将被圈养的人族收入小乾坤洞。
可就在他抬手之际。
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
“有趣。”
凤八哥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身后那人,要么是个凡人,要么,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
“别紧张。”
那声音又道,带着一丝玩味。
“本座看你杀了快两年了,从炼虚中期杀到炼虚后期,杀了几十万魔族,救了不知多少人族。”
“本座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倒是谨慎,专挑那些没有大乘之魔坐镇的地方下手,杀完就跑,从不逗留。”
闻言,凤八哥缓缓转身。
身后三丈外,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负手而立。
那男子相貌与寻常魔族无异,只是额上生着一只竖眼,此刻正半睁半闭,透着几分慵懒。
他周身没有任何魔气或灵力波动,就那般随意地站着,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凤八哥心头一沉。
这人,定是大乘。
且绝不是普通的大乘。
那人见凤八哥转身,竖眼微微睁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炼虚后期,杀炼虚初期的魔族如屠狗。你这战力,倒是不俗。”
“更难得的是,你身上那股杀气,纯净得很,不含半点怨念。”
“有意思。”
“本座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杀了这么多魔族,身上却没有业力缠身。”
“反而……修为还在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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