禘的目光落在云烈身上,瞬间变得“和蔼”了许多,甚至亲自倒了一杯灵茶推过去:
“云烈小友,坐。”
云烈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言坐下,但并未去动那杯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魔教祭祀前倨后恭,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必然有所图谋。
他一个金丹小修,何德何能让一位地位尊崇的祭祀如此礼遇?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禘并未直接询问极道原石之事,反而开始与云烈探讨起剑道修行,言语间竟隐隐有指点之意,甚至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云烈目前修炼中遇到的几个细微滞碍之处!
云烈心中更是大感震惊!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对剑道的理解竟也如此精深!
他真的是魔教中人吗?怎会如此大发善心?
难道不怕资敌?还是说……这又是什么更高明的蛊惑手段?
禘将云烈的警惕看在眼里,心中却更加满意。
有警惕心是好事,说明此子心性沉稳,不是莽夫。
他之所以如此做,自然不是路边捡了人就倾囊相授的滥好人。
他活了几千年,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每一步都有其算计。
通过观察,他早已看出端倪:常乐和狗蛋,行事肆无忌惮,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言语跳脱,一看就是缺乏大宗门严格管教的散修做派。
这种人,野性难驯,但若能施以恩惠,许以重利,反而容易拉拢,因为他们缺乏归属感,也没有随意叛变需要顾忌的师门。
而云烈,举止有度,气质沉凝,明显是受过正统宗门熏陶的。
但一个身负剑心通明的天才剑修,却只是金丹修为,还跟两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散修混在一起,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他在原宗门很可能不得志,或者宗门本身就不强,无法给他足够的资源和指导。
这种怀才不遇的天才,正是最容易撬动的墙角!
只要展示出拜神教的深厚底蕴,给予他梦寐以求的功法、资源和指点,诱之以利,何愁他不归心?
所以,在禘看来,这一人一狗(常乐被自然排除了),虽有种种不堪,但确有争取的价值。
而云烈,更是值得他下重注投资的潜力股!只要操作得当,未来必成教中栋梁!
不得不说,禘的这番推理,逻辑清晰,观察入微,基于常理判断,几乎全中!
常乐和狗蛋确实没啥正经出身,云烈也确实是大宗们子弟。
他唯一算漏的一点,也是最关键、最不可能想到的一点就是——那个被他视为无灵根废材、直接排除在“可争取”范围之外的药童常乐。
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个看似最不起眼、最符合“散修药童”形象的家伙,才是真正主导一切、拥有着颠覆常理能力的最大变数?
他所有的推理都基于常理,而常乐,本身就是常理的破坏者。
正常人是猜不到有这种挂壁存在的。
禘看着云烈眼中闪过的震惊与更深沉的警惕,心中微微一笑。
震惊就好,警惕也无妨,只要种子种下,慢慢浇灌,总有发芽的一天。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感化这块良才美玉。
禘的偏殿内,檀香袅袅。
他正悉心为云烈讲解一篇高深剑诀中的关窍,云烈凝神静听,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点头。
禘心中暗自赞许,此子悟性极高,一点就透,举一反三,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照此进度,或许不出十年,此子便能尝试凝结元婴!
届时,一个剑心通明的元婴剑修,将成为他麾下最锋利的剑。
这时,又有教徒来报:“不好了大祭祀,那一人一狗......”
正当他沉浸在“得遇良才”的欣慰中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黑袍执事脸色古怪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禘的好心情瞬间被打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按捺住烦躁,沉声道:“又怎么了?”
执事硬着头皮,声音干涩:
“禀十祭祀……是……是那位药童和那条妖犬……他们……在丙字区域的公共膳堂……闹起来了。”
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这两个祸害!
迟早要被他们气出心魔!
他强忍着拍碎桌案的冲动,对云烈说了句“你在此静修”,便黑着脸,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事发地点。
丙字区域膳堂此刻一片狼藉。
原本供应数百名低阶弟子餐食的长桌上,此刻已是杯盘狼藉,所有能吃的东西,包括灵谷、兽肉、甚至几盘用来点缀的灵果,都被扫荡一空。
常乐和狗蛋一人一狗,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桌子上,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满嘴流油。
狗蛋甚至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一股混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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