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帕薇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说服后的干脆。
「塔之道不用了。绝对不用了。」
--『这才对。』 --
「但是——」
帕薇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绝对不能再使用归途力量了?一点都不行?」
--『我说的是不能再使用塔之道的力量。』 --
帕薇拉眨了眨眼。
--『除非你的归途轨迹发生偏移。』 --
--『使用其他归途的力量,理论上不会经过已经损伤的传导路径。』 --
--『也就不会触发反噬。』 --
帕薇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困意、倦怠、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沉甸甸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某种东西冲散了。
「这不是还有办法吗?!」
她从墙上弹起来,动作太急,左肩的疼痛让她龇了一下牙,但完全没有影响她的兴奋。
「你早说啊!怎么偏移?需要什么条件?是不是和上次——」
--『理论上需要——』 --
帕薇拉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因为空气变了。
那种密度骤增又骤降的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向左侧扑倒,整个人滚进了巷子一侧的墙根阴影中。
爆炸。
她刚才靠着的那面墙从中间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碎砖和灰尘在冲击波中四散飞溅。
一支幽蓝色的箭矢从洞口的另一侧穿透而来,钉在对面的地面上,蓝光膨胀——
第二次爆炸。
帕薇拉被气浪掀翻,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左肩撞上了一根铸铁路灯柱。
疼。
从肩膀到指尖的剧痛让她的视野白了一瞬。
帕薇拉咬着牙,用路灯柱作为支撑,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左肩的角度不对,她感觉骨头可能滑出了关节窝了。
她没有时间处理。
因为第三支箭已经来了。
帕薇拉踉跄着向前扑倒,箭矢从她头顶飞过,钉入身后的路灯柱。
铸铁柱子在爆炸中被拦腰折断,上半截带着还在燃烧的灯罩砸向地面,火焰和碎玻璃在雪地上溅开一片。
她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四个人的。
从四个不同的方向。
帕薇拉抬起头。
雪幕中,四个身影正从巷道的各个出口走向她。
不是跑,是走。
从容的、不紧不慢的、猎人确认猎物已经无路可逃之后才会有的步伐。
她环顾四周。
这是老城区中心的一块空地,可能曾经是个小广场,现在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和一座干涸的喷泉。
四条巷道从四个方向通向这里,像一个十字路口。
而每一条巷道的出口,都站着一个人。
她被赶到这里来的。
从一开始,那些看似随机的箭矢、那些忽远忽近的追击、那些故意留出的逃跑路线——全部都是在把她往这个方向赶。
帕薇拉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左肩的疼痛让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站直之后晃了两下才稳住。
斗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里面被血和泥水浸透的校服。
银色的短发被汗水和雪水打湿,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几缕垂在眼前,她懒得去拨。
她的目光从四个人身上逐一扫过。
正前方,弓手。
女性,身材修长,站在巷道口的阴影中,长弓垂在身侧,弓弦上没有搭箭,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缠着的皮质指套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她是今晚最让帕薇拉头疼的那个。
左侧,短斧。
就是之前被她割断腰带的那个。
他换了一把斧子,比之前那把大一号,双手握持,斧刃上的幽蓝色光芒比之前更浓了。
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少了急躁,多了某种被反复挫败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
右侧,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矮个子,披着厚重的皮甲,双手空空,但十根手指的指尖都泛着幽蓝色的光点,像十颗微小的星星。
后方,最后一个。
高瘦,裹着深色斗篷,看不清武器,但他站立的姿势让帕薇拉本能地警觉——重心极低,双脚间距比正常人宽,像一只随时准备弹射的蛙。
四个人。
全部是涉渡者。
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对现在的帕薇拉来说都是麻烦。
四个一起?
帕薇拉在心里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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