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头人,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在一个废弃仓库里,递给她一包干粮和一份加密的通讯频率表。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囚徒’。”
那个接头人说。
“你的工作很简单,把你在前线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东西,变成我们能用的情报。”
就这么简单。
帕维尔接受了战术素养的培训,虽然以她当时的水平,那些培训更像是“把她已经会的东西系统化”而非“教她新东西”。
她负责战争情报的传递,把前线的兵力部署、补给路线、指挥官轮换等信息通过加密渠道送出去。
偶尔,她也会接到一些特殊任务。
比如在某次物资转运中“顺手”让一批军火消失。
或者在某个军官的帐篷里“不小心”留下一份伪造的命令。
又比如烧死某个贵族军官。
她做得很好。
好到在卡尔德堡之夜到来之前,帕维尔在自由之火中已经混到了一个不低的位置。
“囚徒”这个代号在组织的卡尔德堡分支里有了分量。
因为她足够有用。
一个能在惩戒营那种地狱里活下来、还能稳定输出高质量情报的人,在任何组织里都会被重视。
她的上线开始给她更多的权限——更高级别的通讯频率、更敏感的任务内容、偶尔甚至能接触到一些关于组织整体战略的只言片语。
虽然那时候的自由之火在整个卡尔德堡地区都已经山穷水尽了。
战争把一切都碾碎了。
不只是军队和平民,也包括地下组织。
自由之火在卡尔德堡的网络曾经覆盖了从前线到后方的每一个关键节点——补给站里有他们的人,通讯站里有他们的人,甚至宪兵队里都有他们的人。
但随着战线的反复拉锯,这些节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了。
被战争本身碾碎了。
补给站被炮火夷为平地,里面的线人和其他人一起变成了焦炭。
通讯站在一次夜袭中被炸毁,负责传递情报的接线员连同整栋建筑一起消失在了火光中。
宪兵队的内线在一次“清洗行动”中被自己人处决。
身份没有暴露,只是他的上司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解释为什么最近的逃兵率这么高。
但组织给予她的支持从未断过。
惩戒营的生存条件是地狱级的。
口粮永远不够,药品永远短缺,零件永远是从死人的机甲上拆下来的。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靠山的惩戒营列兵,正常情况下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而帕维尔在那里待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里,她的暴徒-IV虽然破烂,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搞到勉强能用的替换零件。
她的口粮虽然少,但从来没有真正断过粮。
她山穷水尽的时候,总会有“不知道从哪来的”药品出现在她的铺位上。
这些不是巧合。
自由之火在惩戒营里有自己的人。
不多,但够用。
他们不会暴露身份,不会和她直接接触,只是在暗处默默地确保“囚徒”不会在完成任务之前就死掉。
她能撑到卡尔德堡之夜的到来,自由之火的支援功不可没。
这是事实。
帕薇拉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但现在——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伊戈尔,又看了一眼巷子里那具尸体,眼底多了一层冷意。
”自由之火”似乎背弃了当初对她的承诺。
帕薇拉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蒙在鼓里的人。
在帝国当贵族小姐的这段时间,她也没有真的闲着。
表面上,她是施瓦茨家那个乖巧的养女,每天的日程不过是养伤、吃饭、被埃莉诺投喂、被维多利亚的信件轰炸、偶尔和塞西莉亚聊几句有营养的话。
但帕薇拉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
维克托尼亚帝国的政治局势,派系斗争,各方势力对东线战争的态度——这些东西不需要她刻意去打听,因为施瓦茨家对她没有丝毫隐瞒。
埃莉诺不是一个会对家人藏着掖着的人。
至少在她认为“应该让你知道”的范围内,她会把事情说得很清楚。
而侯爵夫人虽然冷淡,但她对帕薇拉的“教育”从收养那天起就没有停过。
每一次晚餐的闲谈、每一次茶会的点评、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提问。
她都在一点一点地把帝国的权力版图塞进帕薇拉的脑子里。
整个帝国的政治局势,如同一张地图展开在她面前。
而这张地图上,有两股力量正在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
一边是皇家研究院。
研究院主张战争的延续。
原因很简单,也很恶心——战争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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