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这就整理好了?”
“刚刚弄完的。”
索菲靠回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所以我说我要休息嘛。”
“你——你什么时候——”
卡尔手忙脚乱地撕开火漆,从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叠文件。
“这些资料你从哪弄来的?”
“花钱买的。”
索菲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描淡写。
“乌萨尔那边,卡尔德堡防线后方的一个档案管理员,哦,说是管理员,其实就是个被发配去看仓库的老兵,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一堆发霉的纸堆里喝劣质伏特加。”
她用手指比了个数字。
“两百。”
“就两百?”
“两百!”索菲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大概觉得自己发了一笔横财吧,毕竟在卡尔德堡那种地方,两百够他喝三个月的酒了,而且,现在上面催得紧,我也得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破事了结掉。”
索菲坐正了身子,眼神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
“安全局要求搜集的情报里,最紧急的有两件。第一,是关于那个在战场上像鬼魂一样出现的‘卡尔德堡之鬼’,也就是你手里那份档案的主人。第二,是关于‘冯·埃里希子爵’的遗物去向。”
卡尔停下了翻阅文件的手,抬头看向她:“冯·埃里希?那个上战场没几天就被烧死的倒霉贵族?”
“对,就是那个倒霉蛋。”
索菲冷哼了一声,“据说在‘卡尔德堡之夜’的前一天晚上,这位子爵在前线连着自己的小队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焦炭。活不见人,死……倒是一堆灰,但他随身携带的那几件重要的遗物全都不翼而飞了,上边怀疑那些东西落到了乌萨尔某个人的手里,或者干脆就在那个‘鬼魂’身上。”
卡尔皱起眉头:“所以,你才这么急着把惩戒营的底细摸清楚?”
“我只是想早点下班。”
索菲重新闭上眼睛,“你先看吧,看完帮我递过去。”
卡尔把文件摊在桌上,或者说,摊在桌上那堆文件的上面,开始快速翻阅。
档案袋里的内容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资料,而是——
“这是……半个惩戒营的档案?”
“那个老兵不太识字。”
“我让他把‘帕维尔·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相关的文件偷出来,他大概是觉得多拿一些显得更有诚意,就把同一个柜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了包裹。”
“不过也好。鉴于乌萨尔对惩戒营的管理水平,那些人连士兵的名字都经常拼错,这批档案恐怕是整个乌萨尔和维克托尼亚仅存的原始记录了,拿错了就完了。”
卡尔没有接话。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些泛黄的、边角卷曲的档案中。
乌萨尔联合第三军团,第404独立机甲惩戒营。
兵员花名册。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彼得·库兹涅佐夫,原第十二步兵团中士,罪名:在军事法庭审判期间侮辱主审法官,具体方式——用靴子砸了法官的脸,备注:该靴子为左脚,尺码偏大。”
卡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继续翻。
“德米特里·沃尔科夫,原第五工兵营列兵,罪名:在军营内私自酿造烈性酒精饮品,导致全连一百一十七人集体中毒,其中三人永久失明,备注:该饮品被中毒者一致评价为‘口感极佳’。”
“……”
“阿列克谢·波波夫,原宪兵队下士,罪名:连续五次逃兵,备注:五次均被同一名宪兵抓获,第五次被抓获时,该士兵表示‘我们都这么熟了,这次能不能当没看见’。”
卡尔沉默了片刻。
“这帮人……”
“确实都是人才。”
索菲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
“乌萨尔的惩戒营嘛,本来就是把最不想要的人扔进去等死的地方,能进去的,要么是犯了事的,要么是得罪了人的,要么是纯粹倒霉的。”
卡尔没有回应。
因为他翻到了下一页。
档案纸的质地比前面几份更差,边缘甚至有被水浸泡
过的痕迹,墨水在某些地方晕开成模糊的色块。
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黑白的,冲印质量极差,像是用最廉价的设备随手拍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
说“年轻”或许不太准确。
他的面容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轮廓偏瘦,颧骨略高,下颌线条锋利。
但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即使隔着这张模糊的、褪色的照片,那双眼睛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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