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歇斯底里。
“因为我们手上现在有至少六条未完成的线索,三份逾期的报告,安全局那边的联络人已经催了四次了,四次!而你——”
他一步跨到索菲面前,一把掀掉了她脸上的纸。
“你居然在这里睡觉!!”
索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她眯着眼睛,用一种看待世间万物皆为虚妄的目光望着天花板。
然后,她缓缓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一句话。
“把我的盖子还给我。”
“这不是盖子!这是情报摘要!上面有安全局的印章!”
“所以它是一个有印章的盖子。”索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还给我。”
“不还!”
卡尔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弯下腰,试图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直视索菲的眼睛。
“索菲,听我说。我知道你很累。我也很累。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不管。”
索菲说完这三个字,做出了一个让卡尔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不是摔下去。
是滑下去。
像一条失去骨骼支撑的鱼,顺着椅面缓缓滑落,最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瘫在了地板上。
然后她开始打滚。
“我不干了——”
她抱着脑袋在文件堆里滚来滚去,栗色的马尾散开,碎发沾上了地板上的灰尘。
“我已经连轴转了三个星期了——三个星期!你知道三个星期是什么概念吗——”
“索菲——”
“我上一次睡超过四个小时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上一次吃一顿正经饭是什么时候!”
她滚到了桌腿旁边,用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头,发出一声悲壮的哀嚎。
“我是人!我不是蒸汽机!我也需要保养!”
“你当然需要保养,但是——”
“不要‘但是’!”
索菲猛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用手指着卡尔的鼻子。
“我现在要休息。现在。立刻。马上。”
卡尔扶了扶眼镜,深呼吸。
“索菲,卡尔德堡之鬼的身份调查还没完成。”
“皇家骑士学院的爆炸案也没有结果,这都过去快两周了。”
“而且——”
索菲完全无视了他的话,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我要吃蛋糕!”
“……什么?”
“蛋糕!”
索菲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认真,仿佛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关乎帝国的存亡。
“圣索菲亚学院正门左转第二条街,‘银勺夫人’蛋糕店,他们家周四值班的那个叫汉娜的糕点师,就是左手小指少了半截的那个,她做的焦糖榛果千层。”
卡尔张了张嘴。
“不要别人做的。”
索菲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别人做的不对味。汉娜的焦糖会多熬十五秒,颜色更深,口感偏苦,但是和榛果碎搭在一起刚刚好。”
“索菲,我们现在在讨论——”
“你不给我买蛋糕,我就不起来了!”
索菲说完,闭上了眼睛。
她的姿态安详而坚定,像一具决心长眠于此的尸体。
卡尔看着躺在地板上的索菲,又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再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他叹了口气。
“……好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
“我去给你买。”
索菲的眼睛刷地睁开了。
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狡黠的满足。
“真的?”
“真的。”
卡尔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别的要求吗,小姐?”
“要今天的做的。”
索菲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衬衫上的灰。
“别拿昨天剩的糊弄我,我吃得出来。”
“……知道了。”
“还有,如果汉娜今天没上班,就别买了,直接回来。买别人做的还不如不买。”
“……知道了。”
索菲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啊,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地上站起来,踩着满地的文件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旁边。
她拉开抽屉,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不厚,但封口处用火漆仔细地封了两道。
“既然你要去那边——”
索菲把档案袋递给卡尔。
“顺便把这个带过去,交给安全局的人。”
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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