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助理猛地拉开,顾锦川抱着郝汀兰钻进后座,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快!去最近的医院!闯红灯算我的!”顾锦川冲前排吼道,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他的西装裤和衬衫上全是血,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手指发颤。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郝汀兰的冷汗都浸湿了鬓发,整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传来一片冰凉的湿意。
“汀兰,刚刚到底摔哪儿了?是不是撞到肚子了?”他放轻声音,强压着慌乱。
郝汀兰疼得蜷成一团,额头冷汗涔涔,虚弱地摇头:“不知道……肚子……像被撕开一样疼……”
顾锦川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外套裹紧她冰凉的身体,一遍遍重复:“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住……”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郝汀兰被推进抢救室,那扇门“砰”地关上,顾锦川僵在原地,满手的鲜血让他感到心慌。
助理小跑着递来一件干净的衬衫:“顾总,您先换一下衣服……”
顾锦川麻木地扯下染血的衬衫,胡乱套上干净的,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
“千万不能有事……”他喃喃自语,手心全是冷汗。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这时候要是郝汀兰真被他弄出个好歹来,离婚就别想了,两家得结仇结到死。
过了许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问:“谁是家属?”
“我是她丈夫。”顾锦川快步上前,“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了?是摔伤内脏了吗?”
“病人是早期妊娠流产。胚胎发育本身就不稳,加上剧烈外力撞击导致大出血。”
顾锦川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皱眉看着他:“病人怀孕了,你们家属不知道吗?现在流产了,胎儿没保住。需要清宫手术,签字吧。”
“怀孕?流产?”顾锦川愣了好半天才在手术单签下自己的名字。
婚后他们并未刻意避孕,但也一直没什么动静,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这个消息。
郝汀兰做完手术就被送回了病房,躺了两个多小时才醒过来。麻药效力褪去,小腹传来阵阵钝痛。
她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顾锦川,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怀孕——结婚这么久没避孕也没动静,她一直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缘分没到。
顾锦川坐在床边,用纸巾轻轻擦她眼角的泪:“汀兰……对不起。”
“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郝汀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顾锦川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帘低声道:“嗯。医生说还不到两个月,本身就……”
顾锦川的话还没说完,郝汀兰便痛哭失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怀孕了……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那样和你闹……”
看着她因哭泣而起伏的胸口,顾锦川只能先安慰她:“先别哭了,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对身体恢复不好。”
郝汀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顾锦川,你为什么不难过?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这个孩子没了,你可以继续跟我谈离婚了?”
顾锦川喉结滚动,避开了她灼人的目光:“这和离不离婚没关系。你先养好身体,其他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
“你就是怕承担责任!”郝汀兰情绪激动,又哭了起来,“你怕我爸妈怪你,怕你爸妈骂你……你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
顾锦川只是重复说:“先休息,别说话了。”
临近中午,病房门被推开,双方父母都神色匆匆地赶来。
顾母一眼看到儿子身上的一点血迹,立刻拉过他低声询问:“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进医院了?还弄成这样?”
顾锦川深吸一口气,刚要说“我把她推流产了”,病床上的郝汀兰就抢先开了口,哭着拉住她妈妈的手说:“妈……是我不好,我就是跟锦川闹着玩,我想打他一下,他躲开了,我没站稳就摔了……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郝家父母一听是自家闺女闹脾气惹的祸,顿时没了问责的底气,只能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郝妈妈心疼地坐到床边,抚摸着女儿苍白的脸:“你这孩子!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简直是胡闹!”
一旁的郝爸爸脸色铁青,但自家闺女的脾气他是清楚的,也不好再发作,只能重重叹气:“亲家,对不住,是我们把汀兰惯坏了。”
顾宏夫妇面色同样难看——未出世的孙子就这么没了,可看着郝汀兰虚弱的模样,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沉着脸站在一旁。
“爸妈,公公婆婆,我想睡会儿,你们先回去吧。”郝汀兰闭上眼,显得疲惫不堪。
郝妈妈起身说:“行,妈妈回去给你炖点汤。锦川,
>>>点击查看《京州情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