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川没回家,也没去酒店。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绕了半天,最后把车停在路边,走路去了刘烁最近新开的那家清吧。
吧台灯光昏黄,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威士忌,没加冰,纯饮。
烈酒烧喉,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躁郁和憋屈。
刘烁接到经理电话赶过来时,顾锦川面前的瓶子已经空了一半。
他走过去拍了拍顾锦川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川儿,不够意思啊。”刘烁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们都多久没见你人影了?哥几个的聚会你次次缺席,六月份烬年他闺女的周岁宴,你礼到了人没到,安柠还问我呢。”
顾锦川仰头又是一杯,辛辣的酒液滑下去,他皱着眉,声音沙哑的问:“我倒是想去啊,怎么去?不带上她吧,她能闹翻了天,在家里寻死觅活的。带上她……”
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下巴上那道血痕,“但凡有个异性靠近我半步,她就能当场发疯。那是小年糕的周岁宴,要是被她搞砸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烬年和安柠?”
刘烁看着他下巴的伤,忍不住“噗嗤”乐了,但笑容很快敛去,叹了口气:“不是……怎么又挂彩了?这回是因为啥?”
“今天七夕,我跟一个客户吃饭。”顾锦川抹了把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她直接冲进包厢闹,当着人家的面又哭又骂。烁子,我真的……快被她折磨疯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脸,连带整个顾家的脸,都被她丢干净了。”
刘烁晃着酒杯没说话。顾锦川的状况,兄弟们多少都知道点,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我自问我做得够可以了。”顾锦川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力感,“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可她还是不满意,24小时的盯着我,恨不得给我脖子上拴条链子。我是她丈夫,不是她养的狗。”
“川儿……”刘烁看着他,“你们结婚还不到一年,婚礼都还没办呢。”
“办什么婚礼?”顾锦川看着面前的酒杯,眼睛发红,“就现在这样,办了婚礼也是全京城的笑话。烁子,我真受不了了。”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重重放下杯子,“我要离婚。这婚必须离。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刘烁没再劝和,只是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上:“行,只要你想清楚了就行。来,今晚我陪你,喝够了再说。”
……
第二天上午,顾锦川顶着宿醉的头疼,准时出现在工作室。
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西装,例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
郝汀兰站在门口看着他,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短裙套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正在汇报的员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顾锦川扭过头看到她,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和平静。
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大家先出去忙吧,下午再继续开会。”
员工们如蒙大赦,赶紧收拾东西,低着头小跑出去,生怕被台风尾扫到。
郝汀兰把手里的包狠狠摔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锦川,你什么意思?你昨晚死哪儿去了?我在家等了你一晚上!你手机还关机了!”她几步冲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看着他。
顾锦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汀兰,你觉得咱俩这样过下去,还有意思吗?”
郝汀兰一愣,随即冷笑:“你什么意思?又想跟我吵?”
“我从来就没想吵。”顾锦川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冰冷地看着她,“你每天这么闹,我累,你也不舒服。我们就别再互相折磨了,行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说道:“我们离婚吧。离了,你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郝汀兰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涌了上来,她就这么死死的瞪着他:“你说什么?顾锦川,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昨晚那个姓江的?还是……”
“我再说最后一遍,没有。”顾锦川站起身,不耐烦地打断她,“没有别人。我只是单纯的跟你过不下去了。我爸妈那边,还有你爸妈那边,我会去解释,我去解决。”
他说完,绕过桌子就要往外走。
“我不准!”郝汀兰尖叫一声,扑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我不离!我不准你走!顾锦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锦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力去掰她的手。郝汀兰用尽全力抱着他。
“放手,郝汀兰。”
“我不放!”
顾锦川心头火起,加上宿醉的烦躁,耐心耗尽。
他猛地用力,将她的手硬生生掰开,然后狠狠向后一甩。
郝汀兰被这股大力甩得踉跄着后退,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侧腰重重撞在坚硬的会议桌角上,然后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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