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是和卞林生差不多的年纪,不过长相有点贼眉鼠眼,随时转动眼珠子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好人。
他被晏紫问的一愣,随即慌乱着连连摆手。
“你可别乱说啊,我是听这位医生同志说的啊,正常的死是病死,那非正常的死不就是被人杀了!”
晏紫收回看向他的视线,王财神确实是死于他杀,凶手是名男性,40岁上下,身高170左右,最后还有一道提示居然是一头狼。
这是什么意思?
卦象抽象的很,难不成这头狼指向的是附近的猎户?还是说这名凶手曾经猎过狼?
抛开这条提示,40岁左右的男性,身高170上下的就太多了,光是案发现场都有4、5个人,包括卞林生也是。
可卞林生不干净,身上却没有人命,有人命官司的贺月又是女人。
见晏紫久久不说话,周莉有些担忧的抓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盖在她手背上来回抚慰着。
“怎么了?别怕,这里这么多叔叔伯伯,不要紧的。”
晏紫回过神,周莉知道她一天天都跟什么打交道,对于尸体她又怎么会怕,只能是周莉在打掩护。
果不其然,晏紫一抬眸就看见贺月探究的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刚才反问那村民的模样实在不像个小护士。
“没事,我是在想,山里的夜温度低,再加上又下着瓢泼大雨,有没有可能这位死者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周莉点了点头:“有可能的,这位王同志家里密闭,我在墙角看见了一个炭盆子。他身上又有酒味儿,所以极有可能是在他喝酒的时候点燃过炭盆,后来他醉了,直接回去床上睡觉,因为他媳妇儿被打的根本不敢进屋,他就这样死于一场意外。当然这只是从表面看的,具体还得等公安能进来以后查过才能下判断。”
后一句话周莉是对贺月说的,她说的坦坦荡荡,作为一名医生,分析出这样的情况合情合理。
“对啊,前些年,场办就开过知识讲座,家里烧炭烧煤啥的,大冬天不能紧闭门窗,不然会死人!”
还是刚才插话的那个人,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像是确定一般他跑过去用地上的铁钳子翻了翻炭盆,然后又去摆弄了一下王财神死亡现场的窗户。
“嚯,那只能说王财神倒霉了,他家窗户的边边角角还都用布塞着,门儿一关,他不死谁死。”
经过周莉的提醒,晏紫不会再大意,她状似无意的又环视了屋子一圈后收回视线。
“贺婶子,我和我妈赶了几天的路,累的很,能不能帮我们找个休息的地方,明天我们就去送李婆婆最后一程。”
贺月一拍脑袋:“瞧我,这一件事儿接一件事儿的,差点把我脑子绕晕。”
说着,她拍了拍手,示意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她。
“今天这事儿是意外,大家都先回去吧,也别乱传,等雨停了,桂花妹子一个人操持王财神的丧事,大家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应该的、应该的……”
“造孽哦,王财神的孩子才多大呀。”
“这下可真的成了孤儿寡母了,也不知道说李桂花是命好还是不好……”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的散了去,最后只留下贺月、卞林生以及晏紫二人还站在屋子里。
卞林生有些憨厚的笑了笑:“我在这帮着桂花妹子看着点吧,人都走了,要是这么扔在这儿,被耗子咬坏了或者怎么的终究不好。贺干事,你赶紧带周同志母女俩去休息。”
晚上偷溜过来的主意被卞林生打断,晏紫还是没说什么,挽着周莉的手跟在贺月身后走了。
贺月领着她们从王财神家出来的时候,雨势已经小了一些,但天已经彻底黑了,只能远远看见几片大山起伏的黑影。农场场部那一排平房亮着几盏灯,黄黄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场部有几间空屋子,以前是给来农场办事的干部住的,现在空着。”贺月走在前面,手里的手电筒光一晃一晃的,“就是条件简陋了些,比不得省城。”
晏紫扶着周莉跟在后头,走了几步才发现贺月没往场部正屋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场部东侧一条小岔路。岔路尽头是一排三间土坯房,比场部的砖房矮了一截,屋檐上还搭着几张破油毡,被雨打得啪嗒作响。
“就是这儿,平时没人住。本来你们住到李老太家最好,谁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儿,只能将就将就了。”
贺月推开中间那间屋的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屋里一张木床,铺着干草和一张旧草席,旁边一张三条腿的桌子,第四条腿用砖头垫着。
“挺好的,今天要是没了贺干事你,我们娘儿俩还不知道怎么安顿……”
周莉说着就从包袱里拿出几包用油纸包着的奶片,然后一股脑儿塞进了贺月的怀里。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回去给孩子添个零嘴儿。”
两人又推拒了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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