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对好了话,对外肯定不能像对我说的那样,说把常班主推到了受伤了什么的!他们对常家班其他人说的都是,那晚上常班主把他们师兄弟四个叫过去,说世道艰难,常家班还是得追上时代的浪潮,要唱新戏。”
“结果话还没说完,常班主就厥了过去,常贵和常胜立刻把人往卫生院送,医生说是血压高晕过去了。”
晏紫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
“常坤肯定不会信,他和他师傅一样都是戏痴,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改变他们信仰的东西出现!所以这个理由在常坤那里站不住!”
陈元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说的在理,所以常贵他们忍不了了,更何况要完全掌握住常家班,常坤在一天,就一天不行!戏班子里的人都知道谁是有本事的,谁又是混日子的!”
刑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页上滑动着,很快找到了他记录的那段话。
“就是诬告常坤骚扰女同志?”
“什么骚扰女同志,都是常翠翠和常贵设的陷阱!”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元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剧烈的颤抖着,紧接着那张黑黄黑黄的脸也骤然变白。
“那天我记得差不多是常班主失踪后的两个月,常翠翠说她不舒服,让人帮忙出去买点药丸凑合凑合。”
刑严和晏紫都能听得出陈元声音里微微带上的一点颤抖。
“这些事儿以前都是常贵干的,但是恰好今天常贵不在,于是常翠翠就让她五师弟去帮忙买!常坤说他要出门继续打听师傅的消息,常红娣就在旁边帮腔,说这点小忙都不帮,师傅以前教导的东西你全都忘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说那我去!常红娣拦着我,说我年纪大了,跑腿的事儿要交给年轻人做!后来戏班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帮腔,常坤无奈就跑了出去。”
“药买回来以后,常坤把那东西往桌上一扔就要走!这时候常红娣又说了给你师姐送进去。常坤估计是懒得再和他们说些有的没的,拿着药就进了常翠翠的屋子。”
后面的事儿想也知道了,孤男寡女,常翠翠这时候说啥,常坤都是有理说不清。
“不多会儿,里头传出一声尖叫,常红娣先冲了进去,然后不多久她就拽着脸上被挠了几条血印子的常坤走了出来!”
“这时候常贵也回来了,一看这架势他立时就冲进屋子里去,不多会儿提着一把刀就要砍常坤!最后还是被常胜拦了下来!”
“事儿闹得够大,戏班子里的其他人都围拢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然后就听披着件衣服走出来的常翠翠哭哭啼啼的说常坤对她动手动脚的!”
陈元叹了口气,或许只有比其他人更清楚这群人的他知道常坤有多无辜,可是他能怎么办?
“常坤一开始是懵的,他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后来面对越来越多的指责,常坤就只能反复的解释。他进屋扔下药就想走,是常翠翠说自己身子软起不来,让他帮一把!常坤不疑有他,上前去搀,岂料常翠翠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摸!”
“没人信一个女同志会用自己的清白陷害别人,更何况陷害了常坤她图什么呢?所以常坤最终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听到这里刑严和晏紫对视一眼,看来常翠翠真的凶多吉少。
至于李宝萍的死,可能都源于凶手的报复,谁让她是常贵和常翠翠的孩子呢。
“后来常坤被判服刑10年,我找了个时间去看他,也不知道他受了些什么折磨,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那天他还没穿鞋,我看见他脚上血里呼啦的一团,也不知道受了些什么罪。”
“你跟常坤说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说,常坤一直低着头都不看我,周围还有好些人在用垃圾砸他,我也不敢凑太近。常坤是常旺最喜欢的徒弟,也是唯一一个能传承他衣钵的,我其实不想看到他这样的下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又来了,那种与我无关,我没办法的置身事外,所有的可惜和可怜只需要用嘴说说,陈元自己不觉得,可他就是常贵几个人的帮凶!
“那晚小栓子听到了《乌盆记》,紧接着常翠翠失踪,常贵有没有交代你们什么?”
陈元习惯了走哪都抱着自己的那把胡琴,刚才交代的时候,他的琴是放在脚边的。现在提到这个问题,他又下意识的想把琴拿起来抱在怀里,但是他想了想,已经放在琴身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说了,常贵说常翠翠失踪是和他闹矛盾了,说要回老家。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儿和常班主的失踪无关,让我们别多嘴也别多想!《乌盆记》更是扯淡,从78年开始,咱们戏班子重新开始唱《乌盆记》也没见得有这些怪事。多半是哪个小子调皮,半夜吊嗓子被小栓子听了去。”
陈元交代完了自己所知的一切,刑严留下一句:“今天和我们的对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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