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事儿也怪我,是我没教好你们,所以这钱我替你补上,但你从此以后不是我常旺的徒弟!”
“师傅!”
常胜是真的慌了,因为如果被赶走,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回去老家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吗?那不行,见惯了城镇里的花花绿绿,他无论如何不愿意回去跟父亲一样。
常旺疲惫的挥了挥手,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屋子,只留下了常胜一个人。
这天之后,常胜上不了台了,尽管常家班本来也没有戏可唱。常胜那些行头被常旺收了回来,锁进了那个大木箱,那里头曾经都是常胜的行头,现在那把锁的钥匙被常旺藏进了箱底,不管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众人已经察觉到常家班的氛围变得奇奇怪怪的,不单单是常胜的这回事,更是因为大家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70年开春,这是常旺最后一次上台。
浏河镇算是常家班的大本营,这里喜欢听戏的戏迷多,再加上地方偏僻,那股子风好像还没吹过来。
常家班在浏河镇搭了台。台子不大,四面透风,芦苇帘子搭的棚顶,风一吹就扑棱棱响。常旺换好戏服站在后台,用湿布擦了擦手,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台侧的常贵。
常贵靠在柱子旁边,就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
常旺没说什么,他收回视线,大步走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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