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刑严和晏紫躲在不远处看着李贵带着人一脸不情愿的往外走。
“他怎么显得很不安?”
两人躲得位置挺狭窄的,晏紫站在刑严身前,待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镇里的方向走时,晏紫才回过头压低了声音。
“文化站一直都没催着他们登记,早不叫晚不叫,出了事儿以后就叫了,你说李贵这个老狐狸起不起疑心?”
刑严还欲再说什么,被晏紫扯着胳膊就往外带。
“赶紧的吧,也不知道文化站那边拖得了多久,搞不好李贵见花的时间长,提前安排人回来看着。”
小窝棚是没有门锁的,晏紫撩起门帘走了进去,刑严紧跟在她身后。
屋里的东西还是那些,似乎他们早上离开后李贵等人也没有重新整理或者变动,看来他们一点都不怕公安会从这里找到些什么。
晏紫没有停顿,径直走到那口大木箱前面蹲下来。
库房里的光线暗,木箱靠墙的一面陷在阴影里。那口箱子比周围的箱子都要旧一些,漆面斑驳,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裂口,裂口边缘的颜色比周围深,像是曾经被什么液体浸过,又干透了。
晏紫的手停在箱盖边缘,没有急着掀开。她低头看着那道裂缝,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箱盖掀了起来。
里面空空如也。箱底只有一层灰,很薄,没有旧行头,连一块多余的布料都没有。
刑严从兜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光照进箱子内部。
箱壁的木板有几处虫蛀的小洞,底板上散落着细碎的褐色碎末,应该是虫蛀和木头本身老化后掉下来的。角落还有几块深色的不规则霉斑,发灰发黑,像是受潮又干了之后的痕迹。
刑严用手电筒又照了一圈,然后直起身:“这箱子连木头都朽了,再多搬几次就得散架。也亏得小栓子瘦,但凡是个成年人睡上去都得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皱紧了眉头:“所以李贵他们一直留着这口箱子做什么?劈了当柴烧都比一路走哪带哪有价值。”
没有听到晏紫的回答,刑严这才注意到晏紫还维持蹲着的姿势,她双手紧紧扶住箱子的两侧,一动不动。
“你看见什么了?”
晏紫的状态很不对劲儿,她呼吸轻的几乎听不到。刑严被吓了一大跳,该不会是箱子里刚刚飞出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自己没看见,把晏紫伤到了?
一股暖意袭上自己的肩头,晏紫重重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指在箱沿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才松开。
“憋死我了……”
晏紫终于开口了,刑严提起来的心才被他再次放回了肚子里。
“没想到里头那么重的怨气,刚才开箱时没注意……”
刑严怔怔的看着晏紫撑着双腿站起身,还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虽然在刑严眼里她面前什么也没有。
晏紫看见刑严发愣,她一拍脑袋:“我忘了你看不见,怎么样,想不想看看这些怨气哪来的?”
刑严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良久他才小心翼翼的道:“这能看见?”
像是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刑严又难得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急迫:“我得意思是我也能看见?”
晏紫耸肩:“当然可以,但是这里头没有尸骨,如果有人之前死在这里头灵体也不在,可能看的不会太全乎。”
话音一落,刑严就感觉到掌心传来一点柔软,和他的温热不同,晏紫的手是冷的,特别是指尖,带着一种透人心底的凉意。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掌心沁出一点细汗,却又实在不好意思把手收回来放在衣服上擦干净再握。
“你很热?”
晏紫有些奇怪的看了刑严一眼。
刑严下意识来了个立正站好,还微微挺起胸膛,只有那只被晏紫握住的手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和他身体的行动完全背离。
“没……我手汗重……”
晏紫“哦”了一声,然后空着的右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黄纸,夹在指尖,她嘴里默念了几句,指尖闪过一丝金芒后,她大喝一声:“闭眼!”
刑严来不及细想,大脑比耳朵更先接受到信号,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刑严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虽然窝棚里比外头暗一些,但还是有光的,即使自己闭上了眼睛,还是应该能感受到光的存在。
可面前的黑却是像深更半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暗。
所以晏紫带他看的是什么?
很快,刑严感觉到自己手脚似乎是被束缚住的,完全不能动,然后一阵颠簸袭来,他好像是被人关进了一个什么东西里面,在抬着走。
他的耳朵动了动,外头有一阵声响,是脚踩在沙地上发出的那种沙沙声,每迈出一步,他就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也跟着抖了一下。
“妈的……真重……”
“行了,少说话,你干出这么个事儿,现在处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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