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恐怖的情景,但是除了晏紫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常旺难道才是《乌盆记》里的刘世昌?
难不成戏文里的杀人凶手赵大夫妇就是暗指李贵和李翠翠?
所以有人费尽心机的演了一出“鬼戏”吓唬小栓子,又泼了很多人血在戏台子上就是为了报复李贵和李翠翠?
李翠翠的失踪只是开始,下一个就轮到李贵了?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脑海里,张学谦抱臂搓了搓自己冒出来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晏姐,难道真有人照着《乌盆记》排了一出真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翠翠和常旺都是生死不知,我们没办法漫无目的的找。”
晏紫抿唇,眼神放空,没人知道她看向哪里。
良久她才将卷宗交回给县局的负责人:“咱们回浏河镇。”
“需要我派人一起吗?”
晏紫点头谢过负责人的工作支持,然后摆了摆手:“暂时不用,张学谦你也留下来跟县局的同志们一起继续排查李翠翠的下落。”
张学谦急了,这咋还不带自己玩呢。
“就你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
刑严拍着张学谦的肩膀,手上微微用力:“你留在这里随时策应我们。”
刑严知道,非常时刻就要动用非常手法,晏紫的能力张学谦还不知道,所以不带张学谦她才更好发挥。
晏紫却没想那么多,刑严都知道了,上级也察觉到了,距离张学谦他们几个知道还会远么,只不过是人越少越能暗查。
“我和刑严是暗探,人多了李贵容易起疑,我们这次去不是为了找到李翠翠或者常旺,而是想要弄清楚他们究竟隐瞒的是什么事。”
……
车子从清水河县城开出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云层压得很低,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点土腥气。刑严把车速放慢了一些,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张学谦站在县局门口还朝着这边看。
“所以你打算从哪开始?”
晏紫靠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李红娣。”
“怎么说?”
“早上过去的时候,我察觉到小栓子之所以会连续做噩梦,大概率是被一个大木箱影响了。”
刑严皱眉,难怪早上晏紫看着看着就朝那个小窝棚走过去,还意外遇到了几个学徒,原来她真看出了一点东西。
“而这些戏箱一直都是李红娣在管的,她又特别害怕和公安接触,我觉得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刑严有些想不通:“可你不是说那些神神鬼鬼的没办法真正影响到人吗?”
“灵体确实不能直接害人,但是枉死之人产生的怨气会影响到人,比如一段时间的运势低迷或者精神恍惚。”
“小栓子是在听见‘鬼戏’之后的几天开始连续不断的做噩梦,正好鬼戏第二天李翠翠失踪,小栓子和几个学徒被赶到小窝棚,小栓子也正好睡在那个大木箱临时拼成的床上,做噩梦很正常。”
晏紫想了想干脆换了一个刑严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讲给他听。
“你知道古代断案有时候会靠‘托梦’吗?”
刑严握着方向盘没转头,但车速慢了一点。
“《宋史》里面记过一个案子。有个人死了,他老婆告官,说凶手是谁谁谁,但官府查了没证据。后来审案的官员梦见死者走到他面前,指着一棵树说‘埋在这里’。他第二天去挖,果然挖出了东西,案子就破了。”
“古书上这么写的。”刑严说,“但后来有人查过,那个官员之前已经查到了那棵树附近的线索,只是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梦里是他自己把这些碎片整理出来了。”
晏紫看了他一眼:“那如果一个人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杀了,醒来以后发现门外真的有人拿着刀,你怎么解释?”
“那就是他之前已经听见了动静,只是睡着的时候潜意识把他听见的声音拼成了一个画面。”
“对。”晏紫点头然后靠回了椅背,“所以梦是一个容器。”
刑严偏了一下头,像是等着她说下去。
“小栓子连续梦见刘世昌,不是因为他自己瞎编的。而是他睡前听到、看到的东西里,有一些本来就和《乌盆记》有关。他睡在那口箱子上面,那口箱子或许和常旺有关。常旺因为冤屈而形成的怨气迫使小栓子将这些碎片统统塞进了自己的梦里,所以他连续做梦梦到刘世昌喊冤。”
晏紫打了个响指:“刑队,后面写报告也容易,古代人管这个叫托梦,咱们叫潜意识整合!”
“那你说小栓子除了听见鬼戏外还见到或者听见了什么没有?”
晏紫耸耸肩:“所以得暗查,这个戏团不简单,好像很多人都有秘密!”
车子开到镇口,晏紫让刑严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树冠垂下来盖了大半个车顶。
“前面就是戏班驻地了。”她没下车,隔着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那条土路,“我们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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