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并没有纠正张学谦的说辞,因为晏紫的判断张学谦没听到,他们也还没拿到证据证明焦尸到底是谁。
只是按照晏紫所说,如果尸体属于韩黎桐,那柳英华的那颗牙被谁打的?韩建康又去了哪里?
现场的勘测刑严交给刘笑笑带队进行,他则和张学谦来到山下的村子里。
村民们的口供很一致,因为老袁头在村里也算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又是喜丧,所以几乎全村人都去了。
7点到9点这段时间里,要么是还留在老袁家准备跟着一起出殡的,要么是提前回了家的老弱妇孺,几乎人人都有时间证人,证明那段时间并没有人往后山上跑。
忙活了一通下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可李洪波那边还是没信儿,刑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步履匆匆的往村口走去,跳上车发动车子就要往韩家的车队驻地赶。
车子从村道的土路拐上主干道,路灯断断续续的,车灯照着前面的路面,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头儿,你知道人在哪?”张学谦问。
“韩家院子后面有一条巷子,停不进去卡车。我之前问过邻居,说他们的车平时都停在城西老砖厂那块空地上。”
“老砖厂?”
“八十年代初关停的,场地大,空着也是空着,韩家估计跟村里租的。”
红旗路上的铺面已经被封了,小李跟着那些人肯定不会往那边跑,如果发现了红旗路上的状况,小李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韩彰化带着人闹完以后跑去了另一个驻地,这地方几乎不作他想。
刑严没从城里走,他从主干道上打了个方向,然后车子行入省道,开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前方出现了指示牌,刑严下了省道拐进一道岔路。
在这条岔路上又行了十几分钟,面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围墙是红砖砌的,年久失修,有几段已经塌了半截。铁门敞开着,一扇歪在一边,另一扇早就不见了。门口的牌子也被锈蚀的厉害,只能看见砖和厂两个字。
“嚯,头儿,这地儿你都能找的到?”
刑严停好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省城什么地儿我不知道?”
张学谦挑了挑眉跟着下了车。
刑严打开了手电筒,空地上停着一辆解放牌卡车,车斗子里空荡荡的。旁边还有一辆面包车,车身蒙了一层灰,前挡风玻璃上落满了枯叶。
“只有一辆,另外一辆车呢?”张学谦走到那辆解放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引擎盖,“感觉停了好久,都没怎么用过。”
刑严没接话,手电筒的光从地面扫到围墙上,又从围墙扫回空地中央。他注意到那辆面包车的车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缝。
刑严走过去,那辆面包车似乎很久没用过了,打开的时候刑严用了很大的力气,扬起一片尘土,呛的两人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这车胎都憋成啥样了,轱辘也都锈迹斑斑的,早不能用了吧,为啥还停在这?”
张学谦先一步跳上了车,然后打着手电筒在车里来回照。
这已经不能说是车了,垃圾堆还差不多,无数的烟头瓜皮扔在车里。张学谦用力将车座掰起来还发现下头有一只老鼠尸体,这地方已经被老鼠当成了窝。
刑严来到面包车的后面,他打开后备箱,里头也是空空荡荡。车辆少的运输队,合理。但是生意少,还把这些废车留着就不合理了。
“这啥玩意儿?”
张学谦两根手指头捏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下了车,里面太暗看不太清,就是像布又不是布的东西,藏在副驾驶的抽屉里,一时半会儿还认不出来。
刑严走过去将东西接过来,用手指搓了搓,一小片黑红黑红的颜色显现了出来。
从手感来看是布,还是很硬挺的那种,刑严回到车里拿出自己的水杯倒了点水上去,两手用力开始搓,这下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只虎头鞋,还是老百姓自家做给奶娃娃的那种,丁点大,不知道啥原因那个虎头被扯坏了,所以这小玩意儿就被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运输队,废车,虎头鞋?”
张学谦没忍住,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这组合怎么听怎么奇怪。
这时红砖厂的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显得有些慌乱,刑严和张学谦赶紧灭了手电筒躲到了面包车的背后。
“操他X的,那雷子还真能打,要不是我能跑,早就跟土根似的栽了!”
“你小点声!要是他又找回来了怎么办!依我看,我俩去铺子上,拿点钱赶紧走。我总觉得白天闹得那事儿不对劲儿,都死人了,你听韩彰化跟你拍胸脯说没事儿,谁知道人是不是他们杀的呢,还让我们在这帮他看着那个公安,要是抓到,咱们都得吃枪子儿!”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忘了咱们把那个跟踪的公安绑起来的事儿了?还好老子反应的快,阻止了土根儿下杀手,不然咱们就没机会跑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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