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村距离省厅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几分钟的功夫,车子停在村口,一下车,就见满满当当的都是人等在那里。
为首是小马村的村长,村民们看来也都被吓得不轻,全都聚在一起,忐忑的等待着公安干警的到来。
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众人也没多过寒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打着手电的,提着油灯的,远远看去,似是形成了一条光带盘旋在后山的方向。
村长走在刑严身边,边走边交代情况。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村长一连说了好几个吓人,刑严侧头看去,老村长那张脸在手电筒的映照下惨白惨白的。
“老村长,别慌,慢慢说。”
村长伸手抚了抚胸口,这才絮絮叨叨的讲起今天的经过。
“我们村儿今天有人家办白事,晚上9点是下葬的时间,然后村里的几个青壮就抬着棺材往坟地的方向走,其他人都跟在后头。”
说着,村长还伸手指了指正前的方向,从刑严的方向看去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座墓碑安安静静的杵在那里。
“我们村死了人都往那一块埋,久而久之,我们就把那边当做祖坟了。”
刑严叹了口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国家一再强调火葬火葬,还规划公墓,但是老百姓有些习性一时半会儿也纠正不过来。
“老袁头的墓咱们一开始就划定了地方,他家里人也挖好了坑,就等着晚上下葬。”
“谁知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就发现那坑里躺了个人!”
老村长“哎”了一声。
“一开始天儿太黑还没看清,抬着棺材的几个青壮就说不对劲儿,土坑里头有坨黑乎乎的东西,还有股血腥味儿。我们以为是山里的野兽啃了一半不要的猎物尸体,就打算下去把那玩意儿弄上来。可油灯一照,差点没把人吓厥过去!那是人啊……是人……还没头……”
老村长想起那场面就后怕的很,说话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了个大喘气儿。
“袁小子胆子大,就拿着手电筒照!哪里是没头,那头被砍了下来,就扔在尸体的脚底,上面儿全裹着泥巴,咱们一开始没看清,还以为是块大石头!”
后面就是报案,然后一村子人都被吓得不敢回家了,全都聚在一起等着公安机关的到来。
附近派出所的同志先到,因为有头,所以尸体的身份很快被确认,正是住在红旗路的韩家老二,韩彰化。
都不用刑严嘱咐,林榆和钱安安在几名干警的帮助下,就先下到坑里进行初步的检查。
刑严叫来李洪波:“去找找看小李在哪,他不是一直跟着韩彰化的吗,现在这什么情况?还有那几个跟着韩彰化去省政府门口闹得工人全给我找来!”
后山的夜太黑了,周围完全没有丁点的照明,全靠着手电筒和村民自发带来的油灯。
刑严想了想叫来村长:“村长,先让村民们回家,现场太乱了,很可能会破坏现场,我会派人跟过去问口供。”
刑严安排完,伸手看了下腕上的表,还差10分钟深夜11点。
他重新在心里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时间线。
下午四点至四点半彭娟被杀死在家里,也就是说韩彰化离开的时间和李洪波几乎是前后脚,也就是三点半到四点。
邱建国收到省厅命令的时间差不多在5点多,他们离开省厅去往韩家也就是6点前后。
现场勘测以及口供的时间差不多花了3个多小时,回到厅里和晏紫的会议又持续了1个半小时,再然后就是接到报警,发现了韩彰化的尸体。
也就是说韩彰化的死亡时间正是在下午5点多至晚上9点之前,这接近四个小时的空白他究竟去哪了!
“刑严……”
一听见林榆叫,刑严就来到坑边,他蹲在大土坑的边缘看着林榆手里麻利的动作。
“尸体很新鲜,血液渗进土里,好几处地方的土壤都还很湿润。测了肝温,死亡时间距离现在不超过4小时。”
刑严琢磨了一下,那最早也就是7点前后,也就是说韩彰化的死亡时间被缩小范围到了晚上7点到9点之间。
“死亡原因还是颈动脉大出血造成的失血性休克。头颅和脖颈的断裂处的伤口反而没有彭娟的那么乱,凶器很锋利,重量也足够,如果是普通菜刀……做不到。”
“另外我在死者的后脑勺发现了血肿,比彭娟的后脑勺伤害更严重。可以判断凶手的行凶手法一致,都是先从后面袭击,再用利刃。唯一的区别是凶手的行凶手法越来越利落。”
林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把手套扯了下来扔回检查箱,然后对着土坑边的刑严伸出了手。
刑严秒懂他的意思,抓住林榆以后,他胳膊微微用力,林榆便踩着坑壁重新回到地面。
“什么仇什么怨……”
林榆一边指挥着众人将坑里的尸体弄出来,一边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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