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彪发现这群公安审讯自己的地方变了。
他几乎是被拖拽着带进了一间小屋子。屋子里很昏暗,窗口只有上方一扇小小的,连个孩子的进出都不够。四面的墙皮也不知道是因为潮湿还是这地儿太背阳,布满了斑驳的霉块。
屋子里一共只有一张桌子,两把铁皮椅子放在后面儿,是给公安坐的。
至于他的位置,那审讯椅能坐的位置就是个巴掌大小的方块,要坐稳,背就得挺的笔直,难受的很。
被按在了审讯椅上,两个年轻干警不光没松手铐,还给他戴上了脚镣。
“公安同志,你们这么着不合适吧?”
刘彪嬉皮笑脸的晃了晃脚上的脚镣,连带着发出一阵哗哗声。
“我听说重刑犯才要带脚镣,你们这算不算刑讯逼供?”
年轻干警撩起眼皮轻飘飘的看了他的一眼,然后埋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马上就是重刑犯了,别急,杀人抢劫,你还想出去是怎么地?”
另一名干警就像同事说错了话那样一把拉起他,有些埋怨的道:“胡说什么呢你,这是刚才刑队他们私下说的,怎么能随便对疑犯说!”
刘彪眯了眯眼睛。
“刑队?”
一开始说秃噜嘴的干警立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介绍道。
“省厅最年轻的领导干部!人家手里破获的大案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你觉得你跑得掉?!”
“行了,你跟他废什么话!”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先把刘彪的心态搞得七上八下的时候,小屋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却是张学谦。
张学谦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只钢笔,他温文儒雅的长相总是容易放松嫌疑人的戒备。
“刘彪,聊聊呗?”
张学谦的声音一点都不严厉,甚至还带着点轻松的调侃。
“聊啥?”
刘彪粗声粗气的回道,倒也不抗拒和张学谦的沟通。
“你和樊凡是什么关系?为啥他的货都出给你,这家伙挺精的,他这么相信你,你俩肯定认识很长时间了吧?”
“说了不熟不熟,这几个县都不大,还有好些个流氓团伙,这生意也就我敢做!”
张学谦挑了挑眉:“那你凭什么让张宝顺、廖虎这类人都不动你?你们这生意应该挺挣钱的吧,你这不是虎口夺食?”
刘彪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他的脚也开始有节奏的抖动起来,似乎张学谦的问题很给他长脸。
“还能因为啥?对付恶人,你比他更恶就行了!我刚把废品站干起来的时候,有几个小混混来收保护费,我直接一人卸了一条胳膊。那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身上被开个洞都能吓掉他们半条命,谁敢跟我拼命!再说了,他们只不过求财,我打发给他们一些,他们也不会来找我麻烦了。这叫软硬兼施!”
张学谦记录的手停了下来。
“看来你还挺得意?!”
“但是我们查过,你老家可不是潼安市的,而是奉久市马家县的,这一南一北,怎么想着跑潼安市来?”
刘彪被问的顿了下,他脸上很明显的出现了一些不自在,眼珠子开始飘飘忽忽的乱看,嘴唇嚅嗫半晌才道。
“那干的事违法的事儿,在家门口不好!”
刘彪和张学谦就这么一来一回的说了好久,张学谦不问朝阳信用社的案子,也不问关于樊凡刘彪知道多少,就跟唠嗑一样,引着引着,就让刘彪把自己怎么发财的事儿讲出了大半。
虽然有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转移话题,张学谦也并不追问。
就在刘彪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张学谦站起身,他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就准备离开。
“同志,你别走啊,咱俩再唠会儿?!”
张学谦都被刘彪这德行弄笑了。
“这是在审讯,你以为你家大门口聊天啊?再给你点支烟要不要?!”
“那……也不是不行!”
张学谦摇了摇头然后径直走了出去,门还没关上,下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李洪波。
一看换了人,刘彪刚刚那些放下的警惕心又提了起来,不过新来的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就怕属于那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性子。
“刘彪,知不知道樊凡杀人了!”
“杀就杀……啥?杀人?”
李洪波的直入主题打了刘彪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他心里的成算全被打乱了。
樊凡告诉过他,有桩大买卖到时候会找他一起干,他正做着发财的美梦,咋就变成杀人了?
他胆子是大,但那都是跟枪哥练出来的。他手上没沾过人命,所以他总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没见枪哥几个现在听说在南方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好不惬意!
他此刻心里想了什么李洪波不知道,可是干警们看得出一提到杀人,这小子慌了!
李洪波陡然大喝一声,拍着桌面直视向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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