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巨响,刘彪结结实实的被摔在了地上,被带倒的审讯椅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体上,他一瞬间扭曲的表情瞧得在场之人也都不由得跟着打了个哆嗦。
“好哇,公安打人!”
刘彪也是够抗造的,他呼哧呼哧喘了口粗气,然后一抹因为磕碰咬破的嘴角上的血,踉跄着撑着身体从水泥地上爬起来。
“暴力袭击,这一下都是轻的。”
刑严挡在晏紫面前,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刘彪跟个大狗熊似的动作。
负责看守刘彪的两名干警这才如梦初醒的冲上前控制住刘彪,这家伙一个没注意就能搞出那么大动静,这下审讯椅他也没得坐了,直接被拷在了窗边的暖气片儿上。这个位置不高不矮的,他要站着呢,就得微微躬身,站久了浑身都不舒坦。他要蹲着,就得把手举起来,举久了胳膊受不了。
这种方法不算刑讯,更不算违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老油条或者嘴里没一句真话、爱玩心眼子的人。
刘彪不是愣头青,在几次碰壁后,他明白了和这群雷子硬碰硬是讨不了好的,这些人现在看着讲道理,要真逼到那个时候,把窗帘一拉,大门一关,有的是法子让他疼却验不出伤。
于是他索性不吱声了,就蹲在那里,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刑严对李洪波招了招手。
“看着他,我和晏紫出去一趟。”
经过这么一闹,晏紫的心绪平稳了些。刚才失控或许是因为之前跟陈为民陈老沟通后,很难得的再次遇到线索,她急了。更或许是因为原身一直都未消失的执念。
还不等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刘彪,她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连带着整个人被带出了审讯室。
刑严的步伐迈的很快,他大踏步的走在前头,从晏紫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从他浑身散发的气息觉得他好像是生气,又好像是着急。
一直等到来到县局的院子里,刑严才松了手,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晏紫。
“晏承智是你什么人?”
晏紫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刚才的表现太明显了,晏这个姓又不是很常见,被刑严联想到无可厚非。
“72年朝阳信用社的抢劫案我记得你之前就看过卷宗。当时我还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本案最后抓捕的嫌疑人已死,作为唯一为这案子负责的晏承智因为各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你刚才反应这么大……”
晏紫叹了口气,她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眸子直直望进了刑严的眼中。
“我父亲是晏承智!”
尽管已经想到了,可是真相从晏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刑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你怎么进入的公安大学?”
刑严很想说你父亲被判有罪,根据法律法规,晏紫本应过不了背调,入不了公安大学。
晏紫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我原来不知道,是进了省厅跟陈老沟通后才知道的,所以我也想知道是谁操作流程让我顺利进入了我想进的大学!周姨没有那个手段和人脉,我根本不认识其他人!”
说到这里晏紫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她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水泥地。刑严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那些话都是替一个已经逝去之人说的。
“我爸是个好公安,我不相信他会行贿受贿和渎职,而且他的身体不可能在入狱短短几年就病逝!”
“可是晏承智的审判是经过法院详细审理后判罚的,光靠相信没用。”
“我知道!所以我在自己查!那个案子本身就有很多不合理,最重要的是当时的胡二宝到底是不是抢劫犯?那些被劫走的钱去了哪?这些都因为我父亲的入狱被搁置了,合理吗?”
刑严抿唇,他当然知道这些都不合理,晏承智的死更像是被人把这个抢劫案硬生生画下的一个句号,胡二宝死了,晏承智死了,这个案子没了嫌疑人,没了调查人,所以就这么断了!
“没有证据你要知道重启调查很难!”
晏紫看着刑严松动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所以我在找证据!刘彪很可能就是证据之一!”
刑严叹了口气:“又是你卜……卜卦知道的?”
晏紫摇摇头然后又点头:“我看不透他,但是他曾经犯下的孽债显示与我有关,我之前从未见过他,只有我父亲的案子!”
怕刑严不相信自己,晏紫急切的补充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提到朝阳信用社抢劫案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对!”
让晏紫着急的事儿真的很难得,但是现在这时候刑严没有空闲调侃她。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
从感性上说,他信晏紫,无论是晏紫提到晏承智的事还是朝阳信用社的案子。
可是从理性上说,晏紫所说终究只是她所说,他甚至不知道要是被上级知道了晏紫的背景会怎么样。
晏紫的锋芒已经遮掩不住了,要是有心之人利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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