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刑严、晏紫和张学谦根据约定好的时间来到省三院大门口汇合。
根据刑严找卫生局熟人打听到的情况来看,这三起医疗事故三院确实按照规定上报了卫生局,而卫生局连续三次都派出了专家团队进行鉴定,明确事故原因确认了事故等级。
一连串调查流程走下来,三名患者的死亡连诊疗过失都算不上,确实是病症严重药石无医。
所以这几起事件并没有公安系统的介入,一直都是卫生系统内部进行的。
既然现在还不该他们管,穿着制服过来问话就会显得有些越权了。
晏紫远远的看见刑严走过来没忍住挑了挑眉。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没系,夹克和衬衫的袖子也被他捋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
夹克的版型很干练,搭配一条简简单单的深灰色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长裤,更是显得整个人宽肩窄腰大长腿。
“啧啧啧……这骚包样子啊……”
晏紫看见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时不时就撇头偷偷看刑严,难怪不得周红英那个老妖婆都拜倒在了刑大队长的大长裤下面。
刑严一走近,就见晏紫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他顺着她的目光反复打量了自己好几次才犹豫的开口。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晏紫收回目光转身就朝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叨叨:“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刑严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张学谦:“她怎么了?”
张学谦没看懂,他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刑严赶紧追上晏紫的步伐。
不过哪有人来医院不看病,不看望患者,就溜溜达达的在院子里面看风景的。
已经逛完了一圈了,张学谦也不知道晏紫到底要干嘛,于是他试探着开口。
“咱们先去找陆主任?”
晏紫没有立刻答话,她抬头看向门诊楼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那里面充斥着新生以及死亡,还有丝丝缕缕不甘的怨气以及孽债……
当然,这并不奇怪。
医院的住院楼里可能每分钟都有新生儿的出生也有病人的逝去,有人走的不甘会有怨气,而有人或许曾经犯下了错误所以身上带着孽债。
但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没看出什么异样。
“走吧,直接找项目的负责人聊聊,等会儿都听我的,我会装作求诊病人的家属,张学谦你是介绍人。”
刑严自始至终都跟在晏紫身侧,对于她的行为一个字都没提,看着张学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突然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快感。
那种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众人皆醉我独醒,哪怕他其实并不清楚晏紫在看什么。
在张学谦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中医科的诊室,可陆防风并不在诊室,坐在那里的只有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医生。
“医生,不好意思,我想问问陆主任今天不坐诊吗?”
男医生听见声音了动都没动,就连手里的报纸都没放下。
“挂号了吗?陆医生不在,挂了号我给你们看一样的。”
尽管医生的态度令人心里不快,可张学谦还是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道:“那方不方便告知一下陆医生明天坐诊吗?”
这话也不知道戳着了那医生的哪根逆鳞,他“啪”的一声把报纸往桌上一放。
“不是看病么,谁看不是看?陆医生也就挂着个主任的名头,看你们这样病的也不严重,要是严重了来中医科干什么?!”
这话张学谦就不爱听了,我要真是病人来医院不看病我吃饱了撑得?
“你这医生怎么说话的?谁来医院不是因为生病,还严不严重,咋了,严重的你看不了?那小病我随便买点药吃了就好了,用的着你在这脱了裤子放屁?!”
哪个病人看见医生不是弯腰鞠躬低三下四的,就是在中医科这种边缘化的科室,不管是护士还是病人以及家属谁这么当着面怼过自己,男医生立刻不愿意了,他猛的站起身,身下的凳子在地上划拉出好大一声噪音。
“我看你是没事找事!给我滚出去!”
诊室里的吵闹声很快引得许多人围了过来,一名年纪大些的护士立刻挤过人群来调解。
“好好说,好好说,这里是医院,别吵吵。”
张学谦其实没想跟他吵,只是见不惯他那副做派,没忍住怼了他一下,谁知道就这一下就跟点燃了火药桶似的。
他看见晏紫跟自己使眼色,便也不再打算搭理那个男医生,在护士的引导下准备离开,谁知那男医生还不依不饶。
“还找陆防风?你以为陆防风是什么治病救人的神医?都害死几个了,现在人家家属都闹他家去了,我好心好意给你看,你还不领情,活该你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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