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啊,我总觉得不对,自从开始做这个中西医结合的科研项目以后,这已经是抢救无效死亡的第三名患者了。”
陆防风的声音带着一点急迫,其实作为一名医者,见过的死亡太多太多了,只要问心无愧拼尽了全力,他哪怕有遗憾也不应该带有愧疚。
“你就是想太多,这三个患者哪个不是其他科室已经宣判没救了的,何况你收治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打好预防针?有没有详细跟他们讲清楚情况?”
“我有……可是……”
王院长的声音里满满都是不在意。
“那你担心什么?卫生局都调查过了,本来就是病情太重,你能救回来是你妙手回春,救不回来那是他们的命!”
张学谦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紧了些,这个王院长的话在他听来有些刺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项目是不是不太对,因为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虽然不一定能把人救的回来,可最起码他们不会走的那么快!”
“那你能列出报告,证明用老法子治他们能多活几天,用新法子治他们能活几天吗?没有科学依据的事不要乱讲!”
陆防风沉默了下来,王院长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他微微叹了口气。
“老陆啊……你也知道现在老百姓不信你们,中医的发展就是很难,你自己看看,学中医的还有几个苗子,省医院的中医科就是边缘化,全是安排给人养老的地方。我们三医院响应国家号召,中西医结合发展,让你走新路子,你们的传承才能留下来。”
“我知道……可是有的病西医也治不了啊,只能用老法子一点一点的养,中医不是废医!”
“我知道我知道……”
王院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可光我知道有什么用?你们好多中医生了病自个儿都去看西医,你要是还抱着那套守旧的思想,中医只会越来越落寞。这个科研项目可是好多双眼睛盯着的,你别老盯着没治好的那几个人,还有治好了的呢?只有获得了老百姓的认可和信任,你们才能继续发展!”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去,门被打开,王长亭刚一迈步走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张学谦。
他立刻将手背在身后,严肃的表情。
“这位病人家属,你在这里听什么呢?”
张学谦连连摆手:“刚才想起点事想问问陆主任,但是听见你们在说话,我没好进去。”
王院长又看了看张学谦的神色,确认了一遍自己刚才在里面的说辞,这才点了点头离开了。
门虚掩着,从那条不宽的门缝里,张学谦看见陆主任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的肩膀比之在大门口的时候还要垮,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低谷。
想了想,张学谦还是转身离开了,有些东西哪怕他很好奇,可好像现在不该问。
回到省厅以后,李洪波就见张学谦坐在办公椅上发愣,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对方都没反应。
“嘿!你做什么呢?怎么去了趟医院回来就神不守舍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洪波吓了一大跳,他一个大跨步坐到了张学谦对面,然后把头探了过去。
“该不会……”
“啪”
张学谦一巴掌拍在了李洪波的脑门儿上:“别胡说!只是遇到一点事儿,有些想不通。”
晏紫从手里的报纸抬起头,看了张学谦一眼,居然出去一趟回来就带上了一点死气?
这玩意儿是他在哪里沾上的,可他去的是医院,在哪碰到了好像并不稀奇。
“说说,遇到什么事儿了?”
见晏紫都问了,张学谦才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见闻都说了出来。
李洪波提起的心重新被他塞回了肚子里,他往后靠,两条腿架在了桌子上。
“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这种事儿其实挺多的,尽管医生啥都交代清楚了,但是人没了以后,就会怪到医生头上,咱们也不是专业的,没办法判断谁对谁错。”
“再加上你就没听过老百姓的一句话‘不进医院不安心,不打针不放心,不吃西药不放心’?哪怕国家都在出台政策,但是一针就能解决的病痛,谁愿意一直喝那种苦药汤。”
晏紫放下报纸来到李洪波面前,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他一大跳,迅速收回翘上桌子的双腿,坐的端端正正的,就是一双眼睛咕噜咕噜转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你……”
随着晏紫的开口,李洪波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你晚上是不是小便频次挺多的?”
李洪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整张脸变得黑红黑红的,好不精彩。
他转头一看,张学谦和刘笑笑全都盯着他看,虽说是个男的,可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更何况晏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这么说他,他真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这……这……”
晏紫把他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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