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在城北郊县的地方,刑严和晏紫赶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高强铁网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因为看守所关押的都是被依法逮捕或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公安在破获案件的过程中提审犯人可没有时间的规定,因此在刑严亮明身份以后,两人被带去了审讯区域。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走廊里便传来了脚步声。
曹明芳比上次晏紫见到她的时候瘦了许多,一双历经风霜的眸子里满是处变不惊,除了有点疲惫以外倒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两名女管教将曹明芳带到晏紫对面的座位上以后就分别退到了两边。
曹明芳有些诧异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晏紫。
“小晏……你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老教授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临了没想到还遇到了这种事儿。
不过她自始至终都表现得较为淡定,除了担心老头子在家里会担心自己以外,自己没做过的事,她坚信公安会还自己清白。
“曹教授,我和邢队接到上级命令和S省公安厅协同办理这回的案子!”
她没记错的话晏紫是A省公安厅的吧……
这案子和A省有关系?
像是看出了曹明芳的疑问,晏紫点了点头:“您和陈老的人品上面儿都清楚,为了尽快破案还您一个公道,上级加大投入警力。”
晏紫说的很委婉,总不能在这个地方告诉曹明芳因为陈老的请求,所以他们去找邱厅想的办法吧。
曹明芳听懂了晏紫的言外之意,一想到自家老头儿,她叹了口气。
“老陈还好吧?”
“精神还好,就是担心您……不过还是等您出去亲自跟他报平安吧!”
曹明芳一怔。
“案子破了?那文物找回来了没?”
晏紫心中叹息,曹明芳被陷害在看守所待了快大半个月,可现在她最关心的却并不是自己,在她看来那些文物可比自己的清白都重要,这叫什么来着?
这叫老一辈的风骨,这是她对自己爱了一辈子的事业的痴。
“文物已经找回来了,但是幕后之人还没全部挖出来,所以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想找你打听点事儿。”
曹明芳拍拍胸口:“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晏紫看了刑严一眼,刑严掏出自己的笔记本。
“曹教授,我们想跟你打听一下你的副手,邹照荣!”
曹明芳顿时皱紧了眉头。
“小邹?他也参与了?”
刑严和晏紫没接话,等着曹明芳回忆。
“小邹是我的研究生,他家庭条件一般,可以说是从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他性格比较木讷,但是专业上足够过硬……”
曹明芳越说越觉得邹照荣不像做出这种事的人。
晏紫抿了抿唇:“那曹教授,邹照荣有没有对象?他平时跟什么人往来比较频繁。”
说到这里曹明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哦”了一声。
“对了,小邹都25了还没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大学里好多老师都想给他介绍……小伙子长得周正,又有大好前途,是许多人眼里的好女婿……”
曹明芳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但是也不知道小邹是不是比较挑剔,他一个都没同意相看……一年前吧……我发现他突然开始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甚至花了几个月工资买了一只表。当时我们团队还有小伙子笑话他,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小邹就笑笑不说话!”
刑严从包里拿出那张黑白照片放到桌面上,用手指将照片移到曹明芳面前。
“是不是这只海鸥手表?”
曹明芳立刻点头:“对,就是这只!”
晏紫的上半身不由得前倾:“曹教授,麻烦您再好好想想,邹照荣有没有提过这个姑娘姓甚名谁?”
良久,曹明芳眉头紧锁的摇摇头。
“小邹挺内向的,他不爱说自己的私事,我们也没见过他和谁走的特别近……可以说除了工作上的事以外,小邹的私生活不太有人了解……”
晏紫并不失望,很正常,邹照荣能在曹明芳的眼皮子底下做完这些事儿还不被发现,足以可见其心思之深。
曹明芳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没帮上忙?”
晏紫摇摇头,笑看着曹明芳:“曹教授,那您再想想,您有没有听过S省有谁会文物造假……特别是涉及到字画临摹的那种人……”
晏紫看着曹明芳脸上涌现出的嫌恶顿时觉得有戏。
从邹照荣这里挖不出东西,那就从曹明芳的专业领域去挖。
晏紫想的很清楚,能完美模范曹明芳笔迹,完美到连鉴定专家都一时半会儿看不出破绽的人,可不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而这种人想低调是不可能的。
“我听说过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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