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S省人,好像姓蒋。我认识他是因为之前有个喜欢搞文物收藏的老板拿了一张书法作品让我鉴定……”
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曹明芳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那幅字……”她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当时看走眼了。”
“那幅字是造假的某位书画大家的行草条幅,纸本、墨色、印泥、装裱风格,甚至包浆的老化程度,都挑不出毛病。我当时反复看了笔锋的走势、墨色的层次,最终在鉴定报告上签了‘真迹’两个字。”
“后来呢?”
“后来那个老板拿去拍卖,被另一个藏家指出了破绽。”曹明芳的嘴角抽了抽,“我的老脸都丢到全国去了。”
既然已经再次提到了,曹明芳叹了口气,干她们这一行的,不打眼几回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做文物鉴定,现在还耿耿于怀是自己着相了。
“说来也巧,过了大半年,我在另一场学术会议上,遇到了一个专门研究避讳字的文献学老教授。闲聊时说起那幅字,老教授随口提了一句这幅字是临帝当政吧……那玄字末笔为什么有缺?”
曹明芳是想尽量简单的描述让晏紫和刑严能听懂,但是晏紫对这个还真的有点涉猎。
“我明白了,和当时的皇帝名讳有关,不符合当政皇帝名讳的缺字就是假的!”
曹明芳怔住了,她眨眨眼看向晏紫:“你也懂这个?”
晏紫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看书看过……”
曹明芳略有思索的看了看晏紫,然后不再纠结继续道。
“于是我回去重新调出那幅字的高清照片,顺着避讳这条线一路查下去……不止玄字,还有好几个不该有避讳的字上面都出现了缺字……造假者知道避讳字的问题,但是他应该是习惯,将那个时代的所有书法作品都做了缺字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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