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晴正看着他们,手机握在手里,表情明显难看起来。
但不是上次那种被羞辱后的苍白,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头疼和无奈的东西,像是在说“又来”。
她攥紧手机,转身离开。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温晚月看着叶念晴远去的背影,她还保持着刚才接吻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
她直直盯着叶念晴消失的方向,眼睛半天都没眨一下,喃喃出声。
“她……就这么走了?”
那声音带着说不清的失落,不是难过,而是精心准备的节目没人看的空虚。
顾烬看着她那呆滞的小模样,也靠回墙边,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说:
“看吧,我就说人家早就不在意了吧,说不定都开始烦我们两个了。”
他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释然。
终于不用再陪这大小姐演戏了。
温晚月没接话,慢慢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鞋尖上沾了一点灰,大概是刚才追叶念晴的时候蹭到的。
她没有去擦,过了一会儿,她嘴唇慢慢撅起来,像是气球被一点点吹鼓。
她不开心了。
顾烬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好笑,偏头凑近她,问:
“怎么了?人家追我的时候你不开心,现在人家放弃了,你还是不开心?”
温晚月没理会他的调侃,抬眼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带着幽怨,声音也闷闷的:
“她不喜欢你了,我以后逗谁呀?”
顾烬嘴角抽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来。
他抬手捏着眉心,语气复杂:
“温晚月,你真的……”
温晚月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又好奇地凑过去问:
“真的什么?”
顾烬放下手,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真的可爱。”
温晚月脸又红了,退开半步,瞪他:
“你走开!不许说这种话!肉麻死了!”
顾烬耸耸肩,没接话。
温晚月也趴到墙边去,看着叶念晴离开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讨厌她。”
顾烬疑惑的转头看她。
温晚月继续说,声音轻轻的:
“她刚开始来家里的时候,我还挺想跟她做朋友的。”
“后来呢?”顾烬好笑的问。
温晚月沉默几秒后,才把脸从手臂上抬起来,转头看着他,声音大了不少。
“后来我发现她要追你呀!”
她说到这里,眉头又皱起来了,语气重新带上那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而且你知道吗哥哥?她追你的方式太茶了!什么“顾烬哥哥”“顾烬哥哥”的,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都是些什么啊!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我能忍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又开始比划了,像是在重现当时的场景。
顾烬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些细节,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温晚月鼓着腮帮子,继续开口:
“所以我不是真的想把她怎么样,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顾烬问。
温晚月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后,她往他胸口一撞,把脸埋进去,声音从他衣服里传出来,又闷又含糊:
“就是觉得她就这样放弃了,好没意思,我还没来得及跟她好好比一场呢……”
顾烬听着她这奇怪的胜负欲,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揉她的后脑勺附和道:
“行,下次她要是再来,我让你比个够,行不行?”
温晚月一听这话,猛地从他胸口抬起头瞪着他,问: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你是不是很期待她再来?”
她眼睛又瞪圆了,那副随时准备炸毛的表情再次上线。
顾烬看着她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嘴角抽搐着说:
“……是你自己说没比够的。”
“我说你就答应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温晚月急了。
“那不答应。”
“你又不听话了!我都说我没比够了!”
顾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脸转向一边,不想理她了。
温晚月见他不说话了,又凑过去,拽拽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
“哥哥~”
顾烬不理她。
她又拽了拽:
“顾烬哥哥~”
顾烬鸡皮疙瘩起来了,斜眼看她:
“你好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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