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岸的夜风并没有带来多少凉爽,之前那种潮湿闷热的黏腻感依旧如影随形。
姐弟俩驾轻就熟地在山沟里找了一处半干的烂泥坑,熟练地在身上又滚了一层湿泥巴,把原本的江砂盖住,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这个时节想找点吃的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在靠近河边的山林,根本不用仔细找,走个两步,随便抬个头,就能看到成片的翠绿竹林。
只不过这竹子的品种一看就跟北方老家的很不一样,每一根都粗壮得像是小树干,表皮上还挂着一层淡淡的白霜,叶片也大得有些夸张。
潘茁饿了一天,屁颠颠跑过去,甩了甩爪子上挂着的泥浆,挑了一根最粗的,歪过脑袋,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
“咔”的一声,外层的竹壳硬得有些硌牙,主要是太粗了,他这一口都没能将其完全咬断。
抬胳膊补了一巴掌,竹筒“啪”地裂开,露出了里头丰厚白嫩的竹髓。
潘茁凑上去啃了一大口,这南方的粗竹子虽然少了几分北方山野里的清甜,但胜在水分极大。
在这闷热的夜里,嚼着这满是汁水的粗竹,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消暑解渴,一举两得。
潘芮将布包挂在竹林最外面,轻轻拍了下上面的泥土,这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边吃还边琢磨,如果能把这竹子也塞进包里随身带着,那他们以后到了平原,实在找不着食物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再可怜巴巴地吃草根了?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这布包的容量虽然不小,但他们姐弟的饭量更大,光吃竹子的话,一两百斤都打不住。
这点重量对潘芮来说肯定是不算回事的,但问题是,布包根本装不下那么多。
哪怕用竹子把包整个塞满,分量也不够他们姐弟俩塞牙缝的。
所以他们还是得现找现吃。
姐弟俩啃了一地竹皮,肚子里总算有了点底,继续往山坡上绕。
不多时,原本杂乱的野林子忽然变得规整起来,前方出现了一大片明显被打理过的矮树林,枝叶间挂满了一个个圆溜溜的小青橘。
潘茁好奇地凑上前,鼻子贴近,只嗅到一股淡淡的酸涩味。
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口咬下去尝尝再说。
但是如今,即便是他也能看得出来,这青果子肯定是没熟的,吃不得。
他十分聪明地往后退了两步,伸出爪子碰了碰那果子,咽了口口水。
虽然现在闻着刺鼻,但他能幻想出来,等这玩意儿变了颜色,也变得软乎之后,肯定好吃的不得了。
他舔了舔嘴边的口水,乖乖转过身跟上了姐姐。
潘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嗯”。
说不定等他们回来,这林中的柑橘就成熟了,到时候他们厚着脸皮蹭几个吃,也不是不行。
离开青橘林后不久,终于彻底听不见大水汹涌的浪涛声了,周围地势也越发崎岖。
在这里走,姐弟俩就不能像在江北那样撒欢狂奔了,况且现在又没下雨,天气还是闷热,他们也跑不动。
慢悠悠走了一阵子,潘芮嗅到一股属于人类的气息,从林子里探出头,眼前出现了一片奇怪的木头房子。
这房子的样式,让潘芮有些回想起了当初在西北方那片黄土地的山崖上,看到的那种悬空小屋,但与之相比,又有很明显的不同。
眼前这大半个屋子,被十几根粗壮的木柱子,悬空撑在了山坡上,哪怕是姐弟俩的体型,只需要猫着腰,也就能在那些粗木柱子底下的空隙间穿行。
头顶薄薄的木板上方,传来人类熟睡时沉闷的鼾声。
又往前走了两步后,潘茁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了,不是因为头顶的人类,而是因为前面飘过来的一股味道。
潘芮抬起头,只见前方木梁下面,用麻绳挂着几长条被烟熏得发黑的干肉。
他们是尝不出肉的鲜味没错,可眼前挂着的这熏腊肉,散发出的可不只是肉味那么简单。
那是一股无比浓郁的,混合着木头烟熏味和油脂咸香的肉味。
潘茁的哈喇子瞬间就在嘴角拉了丝,他眼巴巴地看向姐姐,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像是在恳求。
但潘芮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她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吃过人做出来的熟肉了,甚至到现在,她都还惦念着刚出生的那个冬天,在老家山下那户人家里吃过的腊肠的滋味。
那可是她上辈子活了几十年,都没尝过的美味。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想法不谋而合。
潘茁立刻精神一振,悄无声息地人立而起,前爪搭在头顶的横梁上,小心地用爪尖勾住其中一条最外侧的黑肉,轻轻一划。
“啪嗒”一声闷响,那条熏肉落在了长满杂草的地上。
潘茁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刻,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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